“是。”神仙打架了,第五琴音急忙吩咐宫女,将椅子搬到谯松坡身后,请他坐下,随之缩到一旁,避免窦太后找她麻烦。 “谢陛下。”谯松坡颤颤巍巍坐下,终于松了口气,吓死宝宝了。 “想是母后也为孙儿婚事操心,有些乏了,不如回慈安宫歇息,晚些时候国事暂了,孩儿再去给母后请安。” 权谨连消带打,窦太后终于找不到发泄的借口,心境渐渐趋于平和,才发现正事的边也没摸到,竟被他带入了坑里,心里对他越发不满,只能直接道:“你今儿给我一个说法,到底管不管你的兄弟?” “同胞兄弟,自然要管,不然孩儿以后可没有脸子见母后。” “既然要管,今日左右丞相及内务尚书也在,你们给我拿个法儿出来,休要推三阻四。” 两边都不敢得罪,谯松坡与穆明裕装聋作哑,不敢说话。 伍修儒慢慢一揖,道:“陛下、太后,朝廷有朝廷的难处,水师也有水师的实际情况,海中电站意义重大,更是责任重大,不能出任何问题。以臣之见,兼顾朝廷与水师的情况,北齐两个电站与东齐、南齐的电站建好后,是否继续规划,在北齐启动第三个、第四个建设,东齐、南齐启动第二个建设?这样一来,可以在骑龙湾起一座,直接供应西南的江陵、竹阳、建宁诸府,保障王朝南方对电力的需求。” “伍相,咱们大齐需要这么多电站吗?是不是太过劳民伤财?” “陛下说的是,是臣思虑不周,大齐确实不需要这么多电站。既如此,北齐不再规划,东齐、南齐再起一座,则大齐稳如磐石。” “稳如磐石倒不一定,说不定朝廷内外就有许多人不屑,虽然是一个娘养的,毕竟高下亲疏有别,东齐、南齐有什么资格与北齐平起平坐?既然这个建议是伍相提出来,如果大齐出现这种声音,需得伍相拿个主意才好,可不要将病入膏肓的大齐折腾死了。” “是。” “谯相、穆尚书,二位大人的意思呢?” “陛下英明,臣赞同伍相的建议。” “既然诸位大人意见一致,那就这么拿下去议吧。”权谨说着,看向已在爆发边缘的窦太后,“母后,大齐只有这点家当,乱糟糟不像话,只能委屈武儿多等几年。” “几年、几年,几年是多少年?今儿给我一个实数。”窦太后一掌拍在茶几上,拐杖倒了出去,差点砸到谯松坡。 龙慕阳抬手抓住,递给黎萱,怕直接给窦太后挨揍。 “孩儿也说不好,得看他们三方建造的速度。我会安排大臣时时盯着,督促他们加快进度,争取早日完工,解了大齐缺电的尴尬局面。” 窦太后终于走了,出门的时候差点跌倒,幸而黎萱一直扶着她。biqubao.com 望着窦太后离开的背影,权谨怔怔半晌,没有说话。 权中会与蓑萝的婚礼,在平静中开始,不平静中结束。 席间,太子妃段明节向窦太后敬酒,太后没有接,问她什么时候给皇家添个男丁,她可不想没看到重孙就薨逝。 太子权中纪上前缓和,说太子妃又怀六甲,希望能让祖母抱上重孙。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。 不知道段明节是心情受到影响,还是身怀六甲之故,不小心将杯中酒溅出,洒在了窦太后鞋子上,好一顿训斥,大家的心情都受到影响。 婚礼后,月深甫本来还想在镐京运作电站事宜,没想到江陵府突然传来高洪野病重的消息,唯恐有变,急急离京返回江陵。 …… “我的卡上还有多少钱?”將离看着眼前的彭著升、祁双权、项复、刘亚西等人,都是当年曾跟随他征战的将领之后,也是他所统领的京师驻军中比较看重的年轻人,掌握着能征善战的精锐。 “回都督,三张卡上一共16万余。”彭著升回道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將离守护大齐这么多年,高官显爵,朝廷赏赐无数,临老致仕,才区区十多万,连一个校尉也不如。 电话注销,仆从遣散,如今在中军都督府的左都督帅府,只有他们。 “16万吗?”將离慢慢从身上取出另一张卡,放到桌子上,“这是我的养老卡,每个月都有钱,你们一并拿着,那些还乡的兵士,伤残及家庭困难者,逢年过节,代我去看看他们。將离告老还乡,以后什么也没有了,只有这么多,代我给大家说声抱歉,是我对不起他们。” “都督。”彭、祁、项、刘等人全拜了下去,“都督回乡,这点钱远远不够,如何能拿出来!” “将家祖上留有土地房产,將离回乡种地养蚕,一样过日子。” “都督怎能种地养蚕?我们……” 將离一掌拍在桌子上,喝道:“大齐多少黎民一辈子种地养蚕过日子,我为何不能种地养蚕?你们十多岁就跟着我,不要让我失望。” 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 “起来吧,跪跪拜拜,成何体统。我离开后,如果朝廷解散中军都督府亲卫军,愿意编入其他大军者,让他们好好做事,不要忘了大齐军人的职责。不愿意者,你们去找段将军,请她安排,以后听段将军之令行事,不得有违。” “是。” “从今而后,和那些将领一般,除非大齐有亡国之祸,黎民有族灭之灾,任何人不许找我,别让人觉得將离告老还乡,还与将校勾连,看起来想谋逆一样。” “属下……领命。” “告诉他们,任何人不许来送我,尤其是那些将领,恪尽职守,不得擅离。将来天下太平,我会请大家扬江府一聚,用我亲手种的粮食招待你们。下去吧,好好保重。” “都督保重,属下告退。” 次日一早,將离早早起来洗漱,亲自开车前往皇宫。 街边人来人往,似乎没有注意,却有许多人将目光不自觉投向那辆车,久久伫立远望。很多人都认识,那是將离的专车,他们尊敬的统帅,他们的将都督,大齐镇国柱石,即将离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551/7469702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