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果想走出王朝看看,也相劝,道:“来都来了,钱也花了,见一面看看,不满意咱们回来就是,他又不能吃人。我可听赵哥说,人家最顶级的一号、九号豪车都有好几辆,想想看,这是什么身家,也就是黄姑娘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,一般人人家会见你,做白日呢!走吧,走、走。” 说实话,如果他有半点希望,也想泡黄嘉羽,可惜家太穷,自己又没本事,人家不可能看得上,没有任何机会。现在也只能想钱的事,希望跟了一个大老板,吃喝玩乐不愁,也就满意了。 再者,也有些怕袁家反悔,要杀他们,如果能跟着黄嘉羽逃离天泰,当然更好。他猜测,赵思应该也是这种心态。 黄嘉羽咬了咬嘴唇,杨果说的不错,又不能吃人。三人过去谢了兵士,越边境走了出去,到了曹国。 过去后,赵思拿出手机发信息,往前走了不到一里,一个黑衣人从林边窜了出来,吓了三人一跳。 黑衣人嘴里叼着一支烟,看了黄嘉羽一眼,暗自点头,扬了扬手里的手机,道:“你们是金老板的客人?” “正是,我们来找金老板。”赵思急忙将黄嘉羽拉到自己身前,介绍给他,“这位就是我家表姐,特意来见见金老板,还……” “请兄弟带个路”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,黑衣人已打断,道:“跟我来吧。” “自己人。”黑衣人给前方出现的持枪曹国兵士点头致意,没有遇到任何盘问和阻碍,已过了曹国防线。 赵思看了黄嘉羽一眼,得意的神情好像在说:瞅瞅,一个属下就这么有排面,这样的人物,配你绰绰有余。 黄嘉羽的心情似乎也比之前好了些,走路都轻快起来。 “金爷,到了?”到了一处营地,一个兵士为几人开了门,抽了一支烟给黑衣人,为他点燃。 “到了。”黑衣人点了点头,吐出一口烟,伸手拍了拍兵士,“交班后叫你们头,咱们喝酒,还有好处。” “好嘞,多谢金爷。”兵士伸手一请,看了黄嘉羽一眼,咧嘴一笑。 黄嘉羽觉得兵士的笑容有些瘆人,往赵思、杨果那边躲了躲。常年对峙,互相诋毁,不仅天泰在天齐、曹国属于魔鬼之流,曹国兵士在天泰媒体报道中,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 “先生,黄姑娘到了。”到了一栋小楼前,黑衣人伸手敲了敲一间房门。 房门打开,一个持枪兵士扫了黄嘉羽一眼,招呼黑衣人道:“金爷请进。” 黑衣人点了点头,带着三人进入房间。外间比较小,里面还有三名持枪兵士,眼神都在黄嘉羽身上,跟着她移动,吓得她赶紧抓着赵思的胳膊。 越过外间,里面是一个宽大的房间,小小的窗户根本没有什么用,烟酒汗味刺鼻,大桌子上杯盘狼藉,都是猜拳笑声。 黄嘉羽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没有任何作用。 听到脚步声,桌子上的人都望向进来的几人,眼睛一亮。 赵思一下就认出了其中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,正是网上认识的金老板,急忙走了过去,伸出手道:“金老板好,我是赵思。” 见了这般光景,黄嘉羽本来已经打算离开,心里对赵思也有几分不满,待见了他招呼之人,桌子上的几人,也就这位金老板看起来温文尔雅,笑容可掬,风衣外套,衣服干净整洁,也没有像其余之人一样叼着烟,斜着眼睛看她,帅气的脸上虽然带红,不过喝酒后的正常反应,突然觉得不错,绝对可以接受,忙也跟了过去:“金老板好,我是黄嘉羽。” “赵先生好、黄姑娘好,我是金太岁。”金老板含笑与二人握手,一触即收,伸手一指旁边那位穿着褂子的中年人,“这位是夏侯校尉,曹国三皇子面前的红人。”又指了指对面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,“这位是刘先生。”随后一一介绍其他人。 赵思、黄嘉羽忙也一一问好。 “既然来了,都坐吧,咱们喝几杯。”众人挪了挪位子,金太岁招呼三人坐下。 夏侯校尉又招来兵士:“吩咐厨房准备一下,一会儿再炒几个好菜。” 黑衣人看了一眼手机,对金太岁道:“先生,又有人来,我去接一下。”随后恭敬退了出去。 黄嘉羽见金太岁让她坐到他与夏侯校尉中间,心里虽不愿,也勉强坐下。 她跟着袁颜,见过不少阵仗,酒桌上段子不少,猜拳酒令,她也会,甚至还曾有人醉酒假装不小心碰到她,也没怎么放在心上。只要这位金太岁没有问题,敷衍一下这些酒鬼,自然能接受。 她也大概能看出来,至少这个校尉与那位刘先生似乎不简单。尤其是夏侯校尉,曹正纶面前的红人,虽是曹国,毕竟是三皇子,不觉瞅了他一眼。 夏侯也还于微笑,甚至起身,亲自帮她拿了干净碗筷,随后问她喜欢吃什么,拨动转盘,请自为她夹菜。 她看了金太岁一眼,似乎没有醋意,谢了吃菜。 “哈哈……赵先生,你们也请,到了这里,以后就是一家人,不要客气。”金太岁瞄了赵、杨二人一眼。 赵思急忙谢了,小心翼翼吃菜,又拿起酒壶,起身为桌上的人添酒。 金太岁也帮黄嘉羽夹菜,道:“我听赵先生说,黄姑娘以前给一位公司老总做助理,很有本事,不知道是什么公司?” 赵思见黄嘉羽有些犹疑,急忙应道:“不瞒金老板,那位老总是女的,天泰袁家的小姐,跟着她可没有吃过亏。” “袁家?”金太岁一愣,放下手中的筷子,“我倒是知道一个天泰的袁家,现在在大齐江陵府做生意,好像叫什么……”他嘶了一声,似乎一时想不起来。 刘先生补充道:“袁世敦,来自天泰冀州。” “对,袁世敦。”金太岁双掌一击,“你还别说,这个袁世敦是个人物,无论是月大人,还是谢大人,对他的印象都不错,梁王也有些欣赏,我看以后江陵府商道,必有他的一席之地。” 一听袁世敦,黄嘉羽吓得一抖,筷子掉到碗边一撞,滚到地上,面色已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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