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来人竟是脱身的宗宣,一剑裂地开路,旋剑一挡追来一击的归人,避过临江子、鸾凰之剑,再与归人强拼一招,纵身转向濒死的段屏风。 抬手刚要抓住奋力自救的段屏风,一棍、一剑自上方、后方追来,齐击宗宣。宗宣不敢托大,旋身持剑连挡,临江子已自他身下穿过,一剑洞穿段屏风,将他钉在一棵树上。 从有获救希望到一剑送入绝路,段屏风的悲怒可想而知,伸手抓住剑刃,奋起余劲,一剑前刺,想与临江子同归于尽。 临江子刚准备剑气爆开段屏风,一位使者已经持兵斩断他的右臂,随着死死捏住兵刃的臂膀落地,人已经死了。 “屏风!”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,宗宣只感气血直冲脑门,剑气漫天爆开。 宁残风亡于阴川,尚唐祎被废,杨柳风被囚,现在段屏风也身亡,四辅四将转眼丧失一半,而这一切,弹墓大多参与其中,还不说今日浴血被杀的其他好手,令人心痛之至。 一剑开路,叶萧风没有突围出去,不得已之下,只好连战返回,靠近持剑而立的宗宣,因为这边已经没有其他同伴。不说弹墓总坛那边,这方已是惨败。 弹墓墓众慢慢往后退出一段距离,只有临江子、鸾凰、归人持兵分立三方,兵指二人,今日便要一分生死。 “阁下到底与我宗家有何仇怨,竟然下此毒手!”宗宣持兵慢慢抬起,一指临江子。 要不是他先后缠下自己等人,刚才他与叶萧风二人已经带着部分好手从此薄弱之点冲杀出去,绝不会陷入鏖战,几乎伤亡殆尽。 “无冤无仇,就是看你们宗家不爽,可还满意?”临江子说着,哈哈大笑,挑衅之意,气得叶萧风想吐血。 “好、你很好,可敢留下姓名!”宗宣冷冷点了点头,算是记住了临江子这号人物。 “本来学生干坏事从不留名,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,儒门学子临江子,专管世间不平事,若有本领,便来寻仇。”衣袂一卷,临江子剑指二人,全不放在眼里。 儒门? 高辛根本没有人知道儒门! 宗宣目不转睛看着临江子,心里已有判断,认为他来自太武,道:“纵使万里重洋,宗家必要儒门给一个交代。” “不是学生看不起宗家,最好别来招惹儒门,你们根本不配。三五八年之后,如果宗家还在,学生或许会上门拜会,让你们明明白白,你我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距离。”m.biqubao.com “小子狂妄,今日便取尔狗命。”叶萧风怒斥一声,却不动手。 “叶萧风,我若真要杀你,只需一招,到底是谁狂妄,哈!” “逞口舌之利,不知其可也。”宗宣旋剑一扬,昂昂剑威,纵身直取临江子。 临江子持剑右手一放一撤,左手剑指一扫,长剑带起剑吟,撞上宗宣剑尖,被他之浑厚功力一剑击退。临江子腾身拿住,催功过剑,身影一闪,反手刺向宗宣。 经过刚才剑尖一撞,已经影响到了浑然一体的宗宣一击之功,交手之下,稳守方寸。归人持棍相助,联战宗宣。鸾凰则持剑杀向叶萧风,自也有两位修为不凡的一等使者助阵。 棍、剑交击,临江子长剑脱手绕身一旋三转,左手剑指一点剑首,一式“丹书白马”,真儒九书剑法剑光一闪,剑气飞向日月穴。 宗宣长剑绕棍一转,刚好挡下临江子一招剑气,左手翻掌连接棍式。临江子追上飞向宗宣的长剑,伸手一拿,刷刷数剑,不离玉堂、中庭、天池、章门等要穴。 来剑又快又疾,加上棍式加身,宗宣求稳,抬脚连退数步。临江子身形数闪,持剑划过胳膊,交击而过,绕到他的背后,一剑刺向心俞穴,剑气已让心跳陡然加速。 宗宣气怒于临江子招招不离要害,旋身飞腾,连挡二人剑、棍,反手一招“苑囿狗马”,随后对归人采取守势,不断抢攻临江子,转眼已是十数招,一时不见胜败。 就在此时,不远处传来叶萧风一声惨叫,宗宣心脉一跳,旋剑连退一望,已是身中两剑,狼狈不已。宗宣大怒,长剑拄地,剑气掀起漫天土石,夹带功劲飞向临江子二人,收剑一撤,急忙去救叶萧风。 “宗宣,哪里走!”临江子长剑连击土石,突破而过,左脸被划出一条血线,不断腾追宗宣,起式“书香世外·剑鸣寰宇”,每一个虚幻经字皆藏虚实之剑,转眼漫向他。 至衡三剑完全不同于真儒九书的剑势与剑意,宗宣终究选择自己为重,持身一转,剑闪如风,“坐侵壖垣”急起,正面应招至衡三剑。 似一声剑啸自天而鸣,虚幻经字一合,数丈剑气撞向宗家剑法,二者同时爆开。 正当宗宣松了一口气,准备回杀见血的临江子,没想到虚幻剑气爆散后,里面竟藏有三道细如牛毛的凝实剑气,直指胸腹要害而来。 宗宣急忙饱提功力,长剑更见如风绝响,锵锵连挡其二,一道剑气突破剑网缝隙,命中上腹梁门穴,剑气入体见血,功力霎时一荡。 归人抓住良机,持棍起式,扫向宗宣脑袋。宗宣虽奋力持剑挡下致命一击,随着棍、剑冲击之力爆开,发冠飞散,白丝飘扬,脑袋流下数条血迹,已是再创。 临江子又吐了一口血,纵身持剑杀入烟尘,只闻锵锵喝呼之声,随着烟尘渐渐散去,胳膊、胸口、背部皆见血。宗宣也被他一剑划开腹部半尺长的口子,鲜血染红衣袍,只有归人尚算完好,亦是功力紊乱。 叶萧风奋力避逃,终于与宗宣聚在一起,二人靠背而立,长剑前指,鲜血滴落,浸透土层,已到了生死存亡之刻。 临江子靠着一根枯枝,点穴止血,望向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宗宣。宗宣虽与宗则同辈,修为却没有达到陈祖衣那种高度,否则他与归人联手,或许讨不了好。 鲜血满地,陈尸林野,附近已经完全安静下来,只有弹墓墓众,不见宗家好手,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似是陈祖尧等人的喝斥拼杀之声,表示他们还没有全军覆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551/7348910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