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神之清平游记_第972章 动众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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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川子、浮沉子离开了。
  天荒、地老让兰台负责高辛事务,他们就算是师兄,正如兰台所言,也不能越殂代疱。
  “孤哀子师兄,别看京机阁得寸进尺,驱逐陈家、宗家,不过嘴上功夫,要说对两家痛下杀手,至少目前还没有这个底气。一旦惹怒乾坤门,受影响的不止是一个京机阁,还有天泰,一直以守护一方安平自居的京机阁,不会如此没有分寸。”兰台公子看着仅剩的孤哀子道。
  “既如此,乾坤门为何要退让?你为何在那些老贼面前低声下气,坠我威风?”
  “前提是,别将京机阁逼入退无可退的绝路。”兰台公子慢慢喝茶,随后放下杯子,“执掌一方,自有其坚持、理念与逆鳞,乾坤门如此,京机阁亦然。京机阁彻底摆脱三大世家的控制,我们就该料到这一天,这也是我们那位孙少爷的杰作之一。当然,贺章王、乐逍遥那两代人的修为、能力与魄力,也是京机阁足以成为天泰超然存在的底气,就算没有咱们的孙少爷,要想阻止京机阁摆脱控制,也不会简单。此次事件,京机阁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,如果乾坤门强要为陈家、宗家出头,一旦传扬开,其造成的恶劣影响将无法估计,甚至直接影响到可能开启的封神之役。如果将来还要祈求元初之海对岸的太武出手相助才能平定叛乱,乾坤门颜面何存?赵正书是一个让京机阁退一步的台阶,要保陈家、宗家,必须走到这一步,这也是此次事件京机阁强势至此的一个诉求。一个无用的死人,是好是坏已经无所谓,何必与之计较。”
  “若说嘴上功夫,我等皆不是你的对手。”孤哀子哼唧道。随即老脸一红,好像想到了不少人对他的评价:只知以势压人的蠢蛋。
  “夜榜这一年虽然没有出现在花冒子国,《天师通鉴》必然势在必得,还请师兄前去平等王教,共守通鉴。若有必要,让由旬交出通鉴,带回乾坤门,交给师尊发落。”
  “哼,不就是让我离开天泰,别在京机阁眼前晃来晃去,影响你办事,不用说的这么好听,老夫什么都明白。”
  兰台公子微微一笑,孤哀子确实没有傻到底,如果只是为了守《天师通鉴》,刚才可以拜托离开的江川子、浮沉子负责,道:“师兄,没有龙凤录,封神就是属于我们的天地,虽然天意清凉界回归,我们也要搏他一搏,未到最后一刻,绝不言弃。《天师通鉴》关系着清凉界所处混乱异空间与高辛的联系,至关重要,还请师兄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  幸而有此机缘,孤哀子不觉心头一热。
  得道飞升,修行者毕生之追求!
  一万年过去,又是三千年过去,多少前辈没有等到这一刻的到来!
  现在唯一忧心者,就是囚禁之人清算旧账,如鲠在喉。此刻的孤哀子,甚至生出了毒杀的想法,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,急忙收起此心。
  交州百越郡,繁忙公务之余,田卫廷与姜诗牵着田承文逛街,一家三口,其乐融融。
  京机阁拿下节门,田卫廷调回交州暂代副史,协助交州御武校尉王永俞彻查节门门人犯律之事。随着解门之人被查,实验室之事引爆,陈家、宗家被京机阁清扫,交州的进展越发顺利,节门之人不断被拿下,现在已经正式任交州副史。
  这里是景门的地盘,又有大杀四方的京机阁在背后撑腰,当然没有人有异议。
  不说田卫廷,县令余都庞刚升任交州督邮不久,屁股还没坐热,现在已经成为郁林郡郡守,景门屏山就在他的管辖之内。
  随着景门成为执政六门之一,郁林郡也大火起来,即将成为交州非常重要的一个经济中心。甚至有媒体在背后捕风捉影造谣,说景门要将交州治所搬去郁林郡,可见其热度。
  田卫廷、余都庞不断破格提拔,正印证着韩箐的话,景门太缺有政、军经验的门人,已经有些手忙脚乱,甚至找了袁家,要借调任吴州长史的袁世恺到南方任一州穆府,可谓意外之喜。袁家和袁世恺当然高兴,欣然允诺。
  节门失势,在南方三州留下大量职位空缺,余都庞一郡之守,竟然代管着交州西部三个郡;田卫廷也兼任着交州长史,负责治所百越郡事务;甚至,司马家罪责较轻的交州穆府司马越被京机阁放了出来,贬为九真郡郡守,暂时先用一用,过渡一下,可见一斑。
  征得司臣同意,韩箐也在联系魏郡和常乐县的老同事,甚至大学同学,她觉得可靠之人,也在拉他们去南方,充实工捕队伍。
  之前就和侯万兵提过,现在直接甩一个县尉给他,不排除举选之后还有肥缺,就问你,干不干?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。
  骆仁杰也没有逃过她的魔爪,得知这些消息的吕小小冷笑连连。
  看着还在联系范畴的韩箐,清平子笑话她,挂了电话直接回怼:“根据历史经验,一个县的人才足以治理一个王朝,只是三州捕衙而已,郡县工捕齐上阵,已经很给面子,小事。”
  别说这些人,侥幸留任捕头的姜朔也动了起来。自己知道与韩箐的关系,也知道韩箐对他有看法,去南边不奢求,但你架不住常乐县大动,即将空出许多职位。
  县尉杜弘举不过暂代,迟早要去魏郡;副都头骆仁杰已经答应韩箐;快退休的副都头范畴也满面红光,走路生风,一看就有好事。之前有风声,范畴可能会接杜弘举的班,现在好像又说要离开,真真假假,难以捉摸。
  韩箐几个电话,在常乐县搅起浑水,也就是说,举选之后,如果没有意外,县工捕上层或将完全洗空。作为有一定资历的捕头,你要是这个时候还不努力,真的,辞职吧,别再混了,你不适合。
  “卫廷、小诗。”
  “爷爷。”听到呼喊,田承文往来人飞奔过去,扑入怀里。
  “承文,来,爷爷抱,哈哈……”
  “阿父。”田卫廷夫妇快步走了过去。
  来人是世恒集团董事长单事国,身边跟着助理符伶苓和保镖李伯通。
  高中的时候,他拜了单事国为义父,后来入仕走的也比较顺,单事国都出了力。失去父亲那么多年,单事国在他心里就与父亲一般,所以田承文叫他爷爷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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