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?” “你几个意思?” 龙葵疑惑的打量着金狮獒:“就你这地包天的磕碜样,就别学人家狮子狗卖萌了吧?” 见金狮獒好像的确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,龙葵犹豫了一下慢慢伸手摸了摸它脑袋上像厚褥子一般的皮毛。 谁知金狮獒见龙葵摸自己脑袋顿时就蹦了起来,吓的龙葵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就要一脚锛过去,可金狮獒却兴奋的嗷嗷直叫唤,满地的乱窜! 一条蓬松的大尾巴,更是扭着屁股抡的跟扫帚一样来回呼呼直响,一时间本就不大的獒舍小院里那叫一个尘土飞扬! “咳咳!” “你特么给老子停下来!” 被尘土呛的差点没咳岔了气的龙葵,也不知该如何跟这大狗沟通,下意识的就大喝了一声。 可没想到还真管用,金狮獒一听龙葵下令立刻就蹲了下来,耷拉着大舌头兴奋的“哈嗤哈嗤”直喘气,一双血眸亮晶晶的瞅着龙葵。 也不知为何,龙葵竟然从它那张毛团团的大脸上,看出了一副“要我干嘛?我很期待!”的表情。m.biqubao.com “……” 无语了一阵,龙葵不敢轻信这么一头,素以“狼心狗肺,六亲不认”著称,凶残好杀闻名的猛兽会真的突然变的乖巧起来,便呵斥了一声:“滚远些!别过来!” 金狮獒居然也很听话的,委屈的呜咽了几声,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缩到了自己的窝棚旁,趴在地上老实的瞅着龙葵,一副“我不说话,我就看看!”的模样。 “你看这不是挺活泼么?” 龙葵满脸古怪的回头冲赵亦雪道:“要不去弄点吃的来,看它吃不吃?” “哦哦!” 赵亦雪连忙转身,冲缩在远处打量不敢靠近的家中仆役招手:“快去给绣球儿牵头黄羊来!” 闻言,平时负责打扫獒舍的仆役,赶紧屁颠屁颠的去专门给金狮獒备着的羊圈里,生拉硬拽了一只黄羊出来,并从獒舍小院上专门用来投食的小门洞里硬塞了进去,然后赶紧关上门。 咩咩叫的黄羊一进獒舍,原本老实趴在地上将颗大头搁在自己爪子上,翻着两只血眸闷不吭声瞅着龙葵的金狮獒,呼的一下站了起来! 嗷唠一声扑过去,“咔嚓!”一口就咬断了倒霉黄羊的脖子,然后叼着软哒哒的黄羊身子拖到了龙葵面前,殷勤的用大头拱了拱他的身子。 龙葵一愣:“给我的?” 瞥了在他身边哈嗤哈嗤直喘气的金狮獒一眼。 龙葵突然怀疑这货是个贱东西,被他打了一顿怎么反而对他亲近了起来? 可金狮獒见龙葵不理它,不依不饶的伸出蒲扇似的大舌头,舔了几下龙葵垂在身边的手背,回头叼起黄羊又往他脚下拖了拖,用大爪子扒拉了几下,似乎在示意龙葵趁热。 “我不吃!” 觉得有趣的龙葵,将黄羊尸体踢远了些,也不管金狮獒听不听得懂,伸手指了指,道:“你自己吃!” 金狮獒这才呜呜了一声,回头一口就咬破了黄羊的喉咙,还滚烫的羊血咕噜噜的直冒,锋利的爪子再一扒拉就给黄羊开了膛。 心肝脾脏肺外加一大串肠子唏哩哗啦的倾泻了出来,五颜六色的内脏在这北方深秋的寒意之中,升腾起了一股带着浓重血腥味道的白雾。 龙葵被这浓浓的血腥气一熏,顿时一个激灵的瞪大了眼睛,怎么回事? 他为什么会觉得,这原本应该腥膻无比的羊血,会格外的……香甜好闻? 估计也是饿的久了,金狮獒扑在黄羊被咬开的喉咙处,大口大口的吞咽起灼热的羊血来,不时还舔舔被血染红的嘴巴子,吧嗒吧嗒个不停的将羊血一口气吞咽了个干净。 然后口爪并用的生生撕开羊皮,亮出锋利尖锐的满口獠牙,疯狂的撕扯起黄羊的内臓,几口就给吞了个干净,最后才慢条斯理的撕咬起那粉红色的鲜嫩羊肉来。 “吧唧吧唧”的咀嚼声,“嘎嘣嘎嘣”咬断筋腱的脆响声,还有大口大口吞咽肉块的“咕唧”声,在小院中夹杂成了一曲可怕的混响。 喉头蠕动的龙葵,不由自主的咕唧一声吞了口唾沫,刚刚明明才刚啃过一头烤肥羊、五只炖老母鸡的他,看金狮獒吃生肉居然硬生生给看饿了! 眼巴巴的瞅着金狮獒吃羊的龙葵,忍不住的流着哈喇子,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回去再吃点? 便转身对正兴致勃勃瞅着金狮獒吃食的赵亦雪道:“你看这不是吃的挺好么?行了,我走了!” 说着就准备离开赵府,赵亦雪歪着脑袋疑惑道:“奇怪,之前我喂它还不吃啊?为啥你喂它就吃?” 其实两人从头到尾都没弄明白,这金狮獒受伤后到底为什么一直不吃食,不过既然龙葵来了一趟它就重新张口吃东西了,也就懒得再去追根究底了。 可龙葵转身走了,正在吃羊的金狮獒连肉都顾不上吃了,连忙爬起来叼着剩下的黄羊尸体,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。 感觉到身后有东西的龙葵一回头,看到金狮獒叼着还在滴血的黄羊尸体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,不由骂道:“你这血呼啦渣的跟着我干什么?滚回去吃你的肉去!” 金狮獒嘴里叼着东西,呜呜了一阵使劲的摇尾巴,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,可就是死活不愿意回它的獒舍小院里去。 “好像绣球儿挺喜欢你啊?” 赵亦雪惊奇的打量着平时生人勿近的金狮獒,若有所思了一会后突发奇言:“要不你来帮我养绣球儿吧?” “你怎么也跟着我?” 也不管金狮獒是否跟着自己,正往外走的龙葵莫名其妙的看着背着双手,蹦蹦跳跳跟着自己的赵亦雪:“还喜欢我?喜欢我就啃我两口是吧?我又不是你家的仆役,凭什么帮你养狗?” “我不管!” “我就是要你来帮我养绣球儿!” 赵亦雪任性的道:“要不别人喂食绣球儿都不吃,到时候要再给饿死了怎么办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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