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你说的这么玄乎……” 突然很想掀桌的龙葵,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的问:“那到底是武修厉害,还是术修厉害?” “呃……” 拢共也没见过几个术修的熊不二挠头道:“这可有点不好说!” “跟像咱们一样,只要愿意吃苦卖力气,就能自行修炼的武修相比。” “听说这术修之士,更注重资质天赋和宗门传承,再加上术修行踪诡秘、避世索居,极少能见到他们在俗世行走。” “所以要说这武修、术修谁更厉害些……这修行一事,殊途同归,想来这修炼到高深处,应该是文武同途,相差不离的吧?” 修为和见识比龙葵强点有限的熊不二,也不敢确定的犹豫道:“不过这术修的秘术法门甚是古怪诡异,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还是轻易不要招惹他们的好!” 熊不二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,反倒让龙葵对术修产生了强烈的好奇,下意识的又张望了几眼那白袍老头的身影。 可那老头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。 只要龙葵望过去,他总是能察觉到,然后回过头来冲龙葵古怪的笑一笑。 怕人家有什么隐秘防窥探手段的龙葵不敢再看,老老实实闭上眼睛运转呼吸之法,恢复自身体力准备下一轮的选拔。 有了第一场比斗打底,心里有数了的龙葵,接下来几场比斗可就有把握的多了。 仗着自己超强的“挨打功夫”,龙葵虽然看上去次次都被打的极惨,总是耗尽了对手的体力之后才勉强险胜。 可是实际上,却趁着参与选拔的都是实力与自己相差不大的村民,趁机狠狠的修炼了一下《煅筋篇》。 几场比斗下来,不但体魄、筋力被狠狠锤炼了一番,甚至连搏杀经验也迅速的提升了起来,实力生生的精进了三分! 这一场选拔赛事打下来,让龙葵那叫一个心花怒放,平日里上哪去找这么多力气劲道刚刚好的“陪练”? 既能锤的他浑身舒坦,又不至于造成他肌体筋骨受伤,还不需要浪费药材疗愈,更是节省了恢复的时间。 龙葵这边在擂台上修炼,那边的熊不二也悄悄的混在人群里,分别在赵家分置各处的赌档台子上狠狠下了几把注。 悄咪咪的赢回了不少黄澄澄的大钱,也算是稍稍弥补了一下这两个月,消耗在龙葵身上那些锻体资源的损失。 事出反常必然有妖! 本来以弱胜强险胜一回,在角觝赛事之中没什么稀奇的。 可龙葵看似场场被人锤的东倒西歪,偏偏次次都能险胜这自然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。 特别是看到龙葵每次都赢得无比艰难,觉得消耗了大量体力的他下一场肯定输,有心在他对手身上下注搏一搏的那些村民,在接连被坑了好几次,狠赔了几笔赌金之后,也都反应了过来。 这个在擂台上被人打的屁滚尿流、死去活来的小子,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是在扮猪吃虎! 这种事儿,以往在一些私斗的小型赛事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,毕竟不是随便哪个庄家都像赵氏贵胄这般财大气粗有人脉,能请得动白姥姥庙的醮士坐镇的。 但扮猪吃虎的情况,往往都是高等武修,佯装低等武修在暗中阴人。 可这难民小子明明只有一石三斗强度的体魄,他是怎么做到扮猪吃虎的?隐藏了自身真实体魄强度? 今天有懂得“观气望脉之术”的醮士坐镇,道破了所有参与选拔的村民各自的体魄强度,这可是做不得假的! 在这样的情况下,这个刚被赈济司安置到野沟村,而且刚开始修炼没多久的难民小子,竟然还是能频频以弱胜强,那可就大有古怪了! 从一开始“两石八斗”的胡三,到后面“两石六斗”的陈四、“两石七斗”的牛五,竟然都折在了这个只有“一石三斗”的小子手里,而且都是活生生被累的手酸腿软,耗尽了体力输掉的! 倒是没人怀疑赵家作假,让醮士故意少报龙葵的体魄强度来误导他们,毕竟这对赵家又没有好处。 这些下注赌斗的村民又不傻,他们押龙葵的对手赢老输钱,难道还不会反过来押再把钱给赢回来? 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的村民们,都兴奋的在龙葵这个跟不倒翁一样,怎么都打不死的家伙身上押下了大把赌注,还引的其它擂台旁的村民们也蜂拥而来跟风押注。 这下可把赵家派来负责赌档的管事给弄慌了神。 再三向那白姥姥庙的醮士确认,龙葵是不是隐藏了实力的高等武修? 可是在那白袍老者一口咬定,龙葵这个“癸一十三”从气血强度上来看,的确只有“一石三斗”的修为后,赵家管事也没了辙。 这赌斗可是打开门做买卖,总不能只让人输钱不许人赢钱吧?那可是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! 虽说拿出钱粮承办选拔赛事,只是赵家寻常的邀名手段,些许钱粮花费了没关系,这好名声能造起来就行。 可既然主家授意他摆出赌档,自然是希望能在邀名的同时尽量减少点开支,多少从村民手里能捞回来一点是一点,可负责这事的他活没干好,事后还不知道会被主家怎么责骂。biqubao.com 冒着冷汗的赵家管事,也只能眼巴巴的咬紧了牙关,看着大把大把黄澄澄的精铜大钱,先从村民的口袋里流入他赵家装钱的箩筐里,然后又从龙葵所在擂台的箩筐里流回村民的腰包。 好在村人手中能拿出来耍玩赌斗的活钱不多,所以每次押注的金额也不大。 赔出去一些,对财大气粗的赵家来说,倒也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,无非是多赚少赚而已。 “咦?” “好哇,原来是你小子?” 观战的人群中,一个尖嘴猴腮的青衣仆役,原本还偷摸在自家赌档上押注,却突然盯着擂台上跟人打斗的龙葵看了半天之后,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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