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将每日出操改成三日一操,拢共就那么点粮食够谁吃的?还锻体?拿命去锻?” “你可知我熊正刚还有伙房里的那几位,为何仅仅才不惑之年就成了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?” “我与这几位老兄弟,在北境边军中抵御北蛮十余载,参与过的战役大大小小足有百余场,虽说瓦罐不离井上破,将军难免阵前亡,马革裹尸乃是吾等军中将士的天职。” “可是却也见过太多同袍,因为在战场上受伤坏了根基,不等退役就气血枯竭而暴亡的惨事,哪怕是幸运些如我等能够活着回来的,也由于本源严重亏损,大都一副垂垂老态的模样。” 伸手指了指自己满头的灰发,熊勋尉又伸手指了指伙房里天残地缺的老几位,不由叹道:“这都是因为,无论是在受伤之后,强行催动气血搏命,还是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强行锻体,都会严重透支自身的潜力和寿命……” 龙葵一愣,他之前还暗自吐槽,这熊勋尉没准是少白头来着,没想到还真的只有四十多岁? “嗐~我跟你小子说这些做什么!” “总之你小子只需要知道,急功近利、过犹不及可不是好事,一旦伤及本源再想修养回来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!” “以后跟着村卫锻体半日、出工半日,能管你小子一口饭就算不错了,我这一个小小的陪戎佐尉,可没那么多粮秣供你小子敞开了肚皮祸祸,不听我的瞎练出了事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!”biqubao.com 熊勋尉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:“滚蛋!还不赶紧去伙房帮忙去,村卫营里可不养闲人啊!” 被熊勋尉教训了一顿的龙葵,灰溜溜的被赶回了伙房之中。 打死他也没想到,依靠自身“大胃王体质”这一金手指,崛起于这一方世界的强者之路,居然还没开始就夭折在了食物不够上,这让龙葵难免有些泄气。 至于熊勋尉所说的,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,强行锻体会透支气血本源的副作用,龙葵倒是没有太过在意。 自己的身体情况,他自己能够感受的到大概的状态。 之前的锻体强度虽然高,但是绝对没有达到他这具躯体的极限,自然也就不可能发生什么透支本源的事情。 这可能是胸口陨核,所赋予的快速恢复能力带来的效果,只要能够保证足够的食物供应,身体能够摄取充足的营养,他就能始终卡在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上进行高强度的锻体,以达到快速提升力量极限的效果…… 那么问题又绕回来了,村卫营能够提供的食物不够,不可能支持他这么高强度的锻体,龙葵很是无奈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劈柴干活,给自己挣饭钱了。 熊勋尉虽然阻止了他脱产锻体,但是却并没有阻止他每天跟着村卫锻体半日,而只要参与了锻体就能混上一天三顿饱饭吃,这相对每三天才能轮值一天的村卫来说,已经算是格外优待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了。 没人是傻子,谁都知道轮值出操,不但能打熬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,而且还能在村卫营白吃一天的公粮,给家里省下不少粮食。 伙房里每天供应的饭食就那么多,有人多吃一口他们就得少吃一口,突然冒出来龙葵这么个胃口大得惊人,而且吃起来没够的外人。 要说那些村卫心里没点埋怨是不可能的,即便碍于勋尉的威势不敢多说什么,却也不会给龙葵什么好脸色,更是不爱搭理他。 好在龙葵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,只要对方不明着联合起来排挤他,又或者故意挑事的跑来招惹他,他权当没看见就是了。 你不搭理我,我还不惜的搭理你呢,谁还能没有点小脾气了? 更别说龙葵这个从异域乱入的外来者,多少还带着些穿越者的高傲心态,自然不可能把一帮子充当背景板的本地土著NPC当回事。 要不是目前实力过于微弱,而且还处于穿越后的发育期,暂时还得依附于野沟村生存下去,实在不宜太过招摇。 不然只要敢亮血条,神都杀给你看,你信不信? 接下来一段时日,龙葵就老老实实的宅在了村卫营里。 每天上午按部就班的跟着村卫一起锻体修身、打熬力气,下午就跟着伙房里的老几位砍柴挑水、生火做饭。 虽说只被允许参与半日锻体,可龙葵抓住了机会就玩命的操练自己,每次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,尽可能的榨干自己体内的每一分精力,然后在短暂的休息和恢复后,再次投入下一轮不要命的修炼之中。 这种暴力修炼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就是,龙葵总是会将自己弄得血肉模糊、遍体鳞伤。 导致每次锻体结束,都会被熊不二扛进汤药房,扔进浴桶里进行“猛火熬伤”,这种自虐式的行为把村卫营里的其他人都给吓着了! 特别是每次吃饭的时候,都能看到刚从汤药房里出来的他,跟疯狗抢食一样红着眼珠子往嘴里嗷嗷狂炫,弄的众人吃饭的时候都不太敢靠近他……主要是怕这小子吃急了眼,万一要是护食的话,没准会扑上来咬人! 所以即便有些抱怨龙葵吃得太多,弄的其他人每次都有点吃不饱,却也没人敢去招惹他。 特别是在听说了龙葵,在还没开始锻体修身之前,就以一己之力弄残了赵家大小姐当儿子养的那头,相当于力士层次的西陲异兽金狮獒之后,就更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了。 他们这些村卫,虽然名义上隶属边军统辖,算是拥有正式军籍的兵卒。 但他们毕竟只是预备役的民卒乡勇,首先是民其次才是卒,平时边境没有大型战事的时候,是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民卒上场的。 所以加入村卫营,一来是看上了每三天,能白吃上一次免费的公粮,多少能给家里人省点粮食。 二来也是看中了能从勋尉这里学点锻体的把式,用不花钱的公粮锻炼一下自身,这样回家干起活来也更有力气不是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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