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不二扛着龙葵,大步走进了校场旁那间烟雾缭绕、热气蒸腾的汤药房中,抖手就将他给扔进了一只大木桶里。 然后大声唤来几个村卫帮忙,众人七手八脚的添水、加柴将水烧热,又忙忙碌碌的将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扔进大木桶里炖煮,连人带药熬出了一大桶黑褐色的古怪药汁来。 看着木桶里漂浮的各种药材,说实话龙葵有点被吓住了,要不是没闻到八角、桂皮、白果、香叶之类的味道,他都有点怀疑熊不二是不是想趁他动弹不得,把他给卤了好下酒。 “你小子也算是运气好,最近储备的药材份额还算是富余。” “换了是冬季围猎,或者碰到北边蛮子跑来抢粮的时候,受伤的人多了可就不敢这么挥霍了。” “要不然你小子那有机会,刚来了两天就连续享受了两次,用‘猛火熬伤’之法快速疗愈伤势的待遇?” 也不管全身关节受挫挣扎不得的龙葵,在逐渐升温的药汁中被烫的嗷嗷乱叫,熊不二一边让人将炕坑里的火烧的更旺,一边伸手将他露出水面的脑袋压进了药汁里,还叮嘱道:“快闭嘴别叫了,赶紧运转呼吸之法,吸收药力!” 被闷在桶里的龙葵,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活活煮熟了,在呛了几口苦涩的药汁之后,不得不按照呼吸法“三吐一吸,深吸浅呼”的口诀,胸腹一鼓一涨的调整起了呼吸频率。 说也奇怪,在呼吸法的运转之下,胸中的一口闷气由浊转清,而滚烫的药汁所携带的热力,更是通过全身的皮肤和毛孔渗透进体内,灼烤汆烫着他全身的筋骨皮膜。 受伤的肌肉关节,在这股携带着药性的热力灼烫下,疼痛感竟然迅速的舒缓了开来,甚至还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,说不清是难受还是爽快的古怪感觉。 全身酸胀的肌肉,也开始随着一口内气的流转,如同痉挛般一块块的抽搐、弹跳了起来,并逐渐从肌肉之中分解出一丝丝浑浊的灰色物质。 这浑浊的灰色物质,是他身体青肿处淤积的淤血,以及伤口自愈时汰换掉的细胞,在桶中药汁的热力和药性作用下,逐渐通过毛孔被催逼的排出体外。 更奇妙的是,当桶内的药汁温度达到一个人体几乎无法承受的程度,龙葵眼看要忍不住要一跃而出的时候,他胸口原本沉寂的陨石残留物,突然涌出了一股强劲的能量流! 这股能量流,有点像是之前熊姓勋尉,灌注进他体内用来探查脉象的气劲,但是又明显的存在着不同。 不但携带着一股灼热的黑红气息,像一条肆虐的怪蟒般在他体内的各处经脉、穴位中,横冲直撞游的走不息。 而且还主动的汲取着渗进他体内的药性和热力,并将其转化为一股股无形的热流,渗透到他更深层的肌体骨骸之中!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! 原本沸腾滚开的药汁,迅速的平复了下去。 而原本褐色的汤汁也迅速的转清,化作一桶掺杂着药渣略显浑浊的洗澡水。 这奇怪的现象,让站在大木桶旁随时关注着龙葵疗伤状况的熊不二,也不由得目瞪口呆。 下意识的看了看大木桶下燃烧的正旺的灶火,又伸手在木桶之中试了试药汁的温度,他难以置信的傻住了,凉的!? 要说熊不二身为中等力士,锻体修炼了也不是一天两天,经历猛火熬伤这种疗愈过程也不是一次两次,可他却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状况,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。 而就在这时,大木桶之中的龙葵“呼”的一声,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。 一道高温的白雾,仿佛长箭般疾射出了足有三五尺远,就连站在木桶旁的熊不二都感觉到了那股白雾的灼热。 随着胸中一口浊气吐尽,龙葵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一直吸的胸口都鼓胀了起来这才作罢。 往复几次之后,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,眼眸深处一抹冰蓝色的神光乍现,整个人都恢复到了神完气足的最佳状态。 同样十分惊讶自身的伤势,居然能够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的龙葵,一边体会着体内传来的奇妙感觉,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手臂和身体。 原本淤血、肿胀的肌肉和关节,这会儿不但伤势已经恢复如初,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。 而且因为穿越后“返老还童”的缘故,原本就略显白皙的皮肤,这会儿更是泛出一丝晶莹如玉的光芒来! 双臂搭着桶壁一用力,龙葵借势站了起来,只听到全身上下的骨骼、关节,仿佛爆豆一般劈里啪啦响了个遍,一股从骨子里弥散出来的舒畅感觉,让他禁不住的哼了一声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 熊不二傻眼的瞧瞧龙葵,又瞧瞧已经变得清澈的药桶,以他的见识实在是无法理解这古怪的情况。 这猛火熬伤的法子,可是他老叔从军中带回来的锻体古方,其中所使用的各种珍贵药材,不但能够增强使用者的筋骨、体魄,而且对治疗内外瘀伤最是有效不过。 可修炼“养力篇”所造成的伤势,即便是有古方相辅、药材滋补,怎么也要休养个一段时间才能恢复,而且根据个人体质还得大量进补。 可这小子,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便伤势尽愈的活蹦乱跳起来,难道这药桶里放错了什么稀有的天材地宝不成? 难以置信的熊不二在浴桶中看了又看,还傻傻的捞起药渣来嗅了嗅,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尝上一口。 “有吃的么?” 伤势尽愈的龙葵虽说浑身轻松,可这会儿却觉得格外的饥饿。biqubao.com 猛火熬伤之法,虽然有珍贵的药材辅佐,能够加快人体伤势的恢复速度,可是绝对做不到这么快速就痊愈的效果。 很显然,他胸口有些神秘的陨石残留物,在其中可能又起到了什么神奇的作用? 但这种快速催愈效果的代价,却是大量消耗他体内的营养物质,也就是他自身通过进食储备起来的生物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546/6851121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