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正,要不别给我算中男的半工了。” 龙葵咬了咬牙道:“直接给我派成丁的全工,他们能干的我也能干!” “为啥?” “这小胳膊小腿的,你说你能干啥?” “要不怎么说,你们这些南人细皮嫩肉的呢?” “我估计你们这些南边来的,都还没咱们村里大姑娘、小媳妇的力气大!” 牛德胜一愣,不解:“别说是你了,就连他们我都没敢派重活!” 倒不是牛德志瞧不起他们,又或者故意羞辱他们这些从南方被安置过来的移民,而是南人真没北人力气大! 他们野沟村的小伙子,哪个不是膀大腰圆壮的跟牛犊子似的,可他们这一群南边过来的人里除了马大之外,还真没有一个能让他看得上眼的。 就更别提细胳膊细腿,看上去身高都不到一米七的龙葵了,村里的大姑娘、小媳妇比他个头高的都比比皆是。 虽然野沟村的村民,早些年也是从中垣地区迁徙过来的,可随着气候的变化和饮食习惯的改变,又经过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基因传承,那体质真不是他们这些刚从南方安置过来,初来乍到还没熟悉环境的新人能赶得上的。 “我天生胃口大,八斗粮吃不饱!” 事关肚皮,龙葵也不藏着捏着了,直接摊牌:“您就照着成丁的标准给我派活,累死我也干完,总比饿着强!” “闹呢?” 牛德胜差点被龙葵的话给逗笑了:“你这跟豆丁一样,再能吃还能吃多少……” “他是真能吃!” “别看小龙兄弟个头小,那胃口一个顶我八个!” “昨晚那顿进门饭,他一口气吃了十几个黄饽饽,连眼睛都不带眨的。” “我还想着跟他较较劲,结果一岔气差点没被黄饽饽给噎死,多亏了小龙兄弟拉了一把,才救我一命!” 牛德志质疑的话都还没说完,就被旁边一脸严肃认真的马大给打断了:“我估摸着他要不是省着吃,昨晚咱们其他人估计得有人饿肚子!” 这话把牛德胜给震住了,倒是没问他连吃十几个黄饽饽眼睛干不干,只是不相信的再度打量了一下龙葵消瘦的身材:“十几个一斤糜子面蒸的黄饽饽,是头牛都得撑死了,你这小身板都给吃哪去了?” 龙葵能说什么呢? 难道现场给村正表演一个三口一头猪?biqubao.com “行吧……你们俩跟我来!” 牛德胜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:“我倒要看看葵小子这细胳膊细腿的,能不能抗得住咱们北人的糙活儿打磨。” 带着两人来到村后,靠近山脉的一处围栏里,这里堆满了大量从山上伐下来的不成材杂木。 也就是那种长的歪脖疤脑、曲里拐弯,既不能当房梁、也不能打家具,本身材质还没什么太大价值的杂树。 当然,没什么价值也是相对来说的,对于缺少树木以及人口稠密的地区,这种动则水桶粗的百年大木,那可是鼎鼎的好东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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