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秦锋缓缓走进了东宫的后院。 龙章已经在这里等待着他。 月光洒下,将两人的身影映照成三道。 端着一壶酒,龙章放在了秦锋面前。 “殿下,您这边的酒味道确实不错啊!” “想喝的话,可以拿几坛回去。” 前身因为经常享乐,就专门在东宫内部挖出了一个酒窖。 但在秦锋来了这个世界后。 就没有怎么沾染过这些东西。 酒窖里的美酒,也逐渐变得无人问津。 龙章和戚鸿志他们平时过来。 秦锋若是吃饭时招待他们,就会拿出一些酒窖里的美酒。 当然,他自己是不喝的。 龙章知道他的脾气,笑着摆了摆手道: “不用了,公务在身,怎么敢一直喝酒呢。” “审问的如何了?” 秦锋也摆正了神色,谈论起了正事。 龙章神色微动,叹了口气: “人我已经给那两位绝顶高手送去北方了。” “审问的结果也还不错,问出了很多东西,说出来您怕是不信。” “讲讲。” “这批人是山阴侯安排过来的。” 秦锋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。 可在听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,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 “原来是他。” 秦锋一直都觉得,山阴侯这种坐镇一方的大员。 是不可能做出太过于出格的事。 但真正有过接触后,才终于发现。 对方似乎真的没有底线。 “通知戚鸿志,出兵。” “啊?去哪啊,殿下!?” 龙章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。 可这不是秦锋一时兴起。 他早就让戚鸿志做好了准备。 “杀山阴侯!” 他的嘴里缓缓吐出了几个字。 听到这里,龙章忍不住瞪大眼睛。 “现在就去?” “嗯。” “我知道了。” 很快,几名暗卫就连夜向着戚鸿志的军营传达了消息。 第二日清晨,早就修整完成的军队,迅速开始了移动。 秦锋出兵的消息,就像是飓风一样很快席卷了整个大梁。 无数人都不知道,他一路前行的终点是哪里。 这一趟行程极为大张旗鼓,但这些高级将领,却一个个守口如瓶。 此举让整个大梁境内的军中勋贵们。 都陷入了短暂的恐慌中。 “殿下,向千世,戚鸿志两人已经带兵全都离开,现在京城防御极为脆弱,如果有人赶来,怕是咱们守不住。” 冯芳在白天探查了一圈后,很快就回到了东宫对秦锋报告。 “我正想看看,是谁敢来。” 秦锋嘴角带笑。 想要平定山阴侯,他需要将手中所有的兵力都投入进去。 这就会导致他自己这边的兵力不足。 而京城防守出现疏漏的时候,就是在唱一曲空城计。 “殿下,如果他们真来了怎么办。” 冯芳没有理解秦锋的想法。 见状,秦锋也花了点时间解释道: “跟我没有深仇大恨,只是利益纠纷,这时候过来当挑头的造反,难道想遗臭万年吗?” “我倒是期待他们过来,可敢过来的,除了山阴侯嫡系,估计也没别人了。” 山阴侯的人,向千世和戚鸿志两大猛将齐出。 绝对能控制住局面,并歼灭他们。 至于其他的人,在看到身为军中领军人物的山阴侯被干掉。 必然会投鼠忌器。 这些军中勋贵,单个的力量跟朝廷相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。 除非再有一个人,能将他们组织起来。 但很可惜,这样的人并不存在。 大梁境内,也就只有一个山阴侯而已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“我本不想对他动手,奈何此人步步紧逼。” 秦锋微微叹息,顺势也说出了心中所想。 其实像是山阴侯这一类,世袭的武将后代。 只要不找太多的事,都是可以活的很好的。 奈何他们并不这样想。 甚至还敢安排杀手进京。 这样的情况,秦锋决不能容忍。 为了干掉他,整顿军队。 秦锋甚至都推迟了登基的日子。 这已经足够彰显对山阴侯的重视。 “殿下,有时候当断则断,这种存在,对大梁的稳定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威胁。” 冯芳知道秦锋有些无奈。 于是就开口安慰起来。 面对这些问题,秦锋已经做得很不错了。 就算山阴侯是大梁建国功臣之后,可犯错就是犯错。 “枉我当初还给他写了封信,现在看来,跟他透露了太多咱们的规划,实在有些不理智。” “殿下,事情已经办了,就不用心伤了。” “嗯,先休息吧。” …… 另一边。 北方的长老会今日选择在一处野外举行。 各宗各派的年轻人,长老,还有家主,纷纷齐聚于此。 今天的聚集和其他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。 因为徐长柳已经死了。 他们这次的会议甚至都没有人来坐镇主持。 之所以要开这次的长老会。 纯粹是因为在大长老死了以后。 整个北方武林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。 现在来参与这场会议的长老,全都是心怀鬼胎。 有些人是想合作的,但是架不住那些并不希望合作的人占据了大多数。 除此之外,这边本来就有很多的门派,早就想脱离北方武林的集体。 自己独立出去能够赚到更多的钱,虽然对于他们的发展不利。 可现在也已经没有能够镇住他们的人了。 所以分裂也是势在必行的。 “破空,你带回来了什么消息?” 在一群长老面前站着的人是破空。 这次长老会,破例邀请了所有来这里的年轻弟子观看。 “这次徐长老被刺杀,并不是因为殿下,而是因为山阴侯安排的杀手。” “现在殿下想邀请整个北方武林的人,一起共同抗敌将山阴侯斩杀。” 破空淡淡地说了一番秦锋给出的消息。 听到了这里之后,在场的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迟疑之色。 他们最关心的问题现在还并没有得到解决。 那就是之前讨论的,让北方武林的江湖人士进入军队。 只要能进入军队。 凭借着他们的实力,一定能够成为军队中的新贵。 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 “殿下有没有说我们进入军队的事情?” 最后还是有人没有忍住,直接开口对破空询问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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