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准备归家的士兵。 脸上全都浮现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。 刚抬起手抵抗,秦锋的大军就把他们全部淹没。 砍瓜切菜般,将这群熬了一整夜,极为疲惫的士兵给干掉了。 “撤!” 一阵乱战后,看着零星的几个士兵已经跑远。 秦锋摆了摆手,让众人迅速撤离。 他这句话喊出来了之后,周围的士兵纷纷朝着旁侧的山林方向离去。 很快这片山脉就没有了任何的生气。 再度的回归了平静。 至于刚才劫后余生的零散士兵。 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回到了营地。 看着他们满身血污,狼狈不堪。 刚闭上眼就被叫起来的姚广云,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。 “你们怎么成这样了?” “太子带兵把我们给围了,他提前埋伏在了我们离去的道路上,一口气出动了上万名士兵!” 几个回去支援的人,声音慌忙的跟他描述着当前的情况。 听到了这里之后。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 姚广云都差点气晕了过去。 “这个混账小人!” “你们去把王爷叫起来。”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营。 刚把心放下的一群士兵,这时候也全都慌了。 “派出去的人全都被杀了,这怎么办?” 很快。 在秦拓顶着黑眼圈,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现场的时候。 一群士兵连忙对他询问。 没有休息好,且极为劳心操神的秦拓。 此刻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。 就连士兵们的问话他都没有反应。 呆愣片刻后,他才拿了一盆凉水,洗了把脸。 “他们走了吗?” 秦拓咬着牙对手下士兵问道。 刚才逃回来的几人连忙回应。 “已经走了,朝廷的军队占了个便宜,如果咱们调头回去反打,他们肯定受不了。” “现在他们应该全都已经离开了。” “再安排三千人,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,我不想听到任何人提起自己后面的家眷,本王已经仁至义尽!” 秦拓捂着胸口,满脸痛苦的做出了决定。 这一进一出,让他们直接少了六千人。 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。 后面进攻山阴城,要承受很大一部分不必要的压力。 “是!” 士兵们虽然极为劳累,而且还没有休息好。 却还是赶紧收拢了人数。 带兵准备继续往回赶。 秦拓则是继续回去休息了。 他的身体状态很不好,连日的奔波,让他亏空很大。 其他的士兵也赶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。 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休息。 这时候,他们都以为山上的人已经撤走。 可实际上,秦锋的人还在这里…… 有句话说的好。 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 秦锋刚才之所以当着那些士兵的面。 专门把人给安排出去。 就是想再钓一条大鱼。 他是一个极为贪婪的人。 “殿下,他们会来吗?我怎么感觉他们不会在同一颗石头上被绊倒两次啊?” 陈彦志蹲在山头,藏在一棵树后面,不断的观察。 可远处却没有丝毫人影出现。 搞得秦锋都有些摸不准。 “这秦拓,难道真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吗?” 之前秦锋就曾经翻看过这家伙的卷宗。 西南地区,只要是他指挥的战斗。 都显得尤为激进。 毕竟是个年轻人,敢打敢拼。 也会下意识的做出很多有风险的举动。 秦锋就是这样,所以他预测秦拓也是如此。 “再等等吧,一个时辰之后如果他们的人还不出现,咱们就走。” 秦锋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。 陈彦志点了点头。 也给远处的向千世传递了秦锋的命令。 其实谁都不会想到。 本来是防守方的他们,竟然会选择主动进攻。 “殿下,好像有动静!” 正当他们百无聊赖的在这里继续等了一阵子之后。 一名探子,突然从远处的树丛中爬了过来。 “什么动静?是来人了吗?” “对,好像跟之前的人数差不多,他们有点头铁啊,竟然又安排了一队人过来……” “好家伙!” 陈彦志倒吸一口冷气。 还真让秦锋猜对了。 如果只是猜对一次那是运气,猜对两次那就是实力了! “殿下,我是真的有点佩服您了。” “这一拨两拨的,直接干掉了好几千人,太厉害了!” 秦锋并不像他那样激动。 仔细看了看缓缓靠近的这群人。 秦锋的目光放在了他们的身后。 确认这些家伙身后,没有跟着其他的军队。 他才缓缓的挥了挥手。 “不用伪装了,直接下去打,这次打完咱们就真的要走了。” “好嘞!” 数千名士兵纷纷从草丛中现身。 “哈哈,没想到吧,你爷爷还在这儿呢!” “逆贼,受死吧!” 经历过一轮胜利,此刻秦锋的士兵士气高昂。 人多打人少,还是自上而下的从山顶朝下冲锋。 杀伤力自然颇高! “跑!” 西南大军的士兵再遇到这种情况。 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。 立刻分散开,四处逃窜。 秦锋已经占够了便宜,这次也没有想着把他们全数杀灭。 只是干掉了很大一部分后。 就招手让身后人撤军了。 向千世那边,看到秦锋终于从山上离开。 也带着士兵从另一条道路缓缓撤离。 路过了临近秦拓军营的山头。 秦锋站在了崖顶上,对着下面安静的军营大吼道: “你们的人全让我杀光了!” “还是那句话,投降者既往不咎!” “欢迎来降!” 说完之后他们就拉住了预留好的绳索,从崖壁上迅速离去。 正在睡梦中的西南大军士兵们。 此时又被吵醒。 听到了秦锋所说的东西之后,他们完全懵逼了。 “快去看看怎么回事,刚才离开的那群人又被他们杀了吗?” “朝廷的军队不是早就已经走了,怎么还在那里?” “这样说咱们岂不是平白无故的丢了几千兄弟?!” 很快,刚闭上眼的秦拓和姚广云,第二次被叫起来。 两人快步冲进人群。 “王爷,第二波人也被他们杀了,太子没有走!” “什么?!” 秦拓的心头被愤怒占据,大吼一声后。 噗! 一口鲜血喷出。 眼前一黑,他直接倒了下去。 “王爷……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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