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戚鸿志来了?” 秦锋愣了一下。 有些惊讶。 自从西南反叛之后。 从那边到朝廷的消息就断绝了。 秦锋知道戚鸿志从江南地区动身。 却不知道他竟然胆子这么大,甚至敢直接绕到敌军的大后方。 “通水关可在他们的后面啊,他真行。” 陈彦志咽了个口水。 竖起大拇指称赞。 通水关是西南的一处关口。 重要程度并不高。 但此刻的戚鸿志,却是在对方的大后方。 这就成了一把插在他们咽喉上的尖刀。 起到的杀伤力绝对不是秦锋他们这几万人的军队可以比拟的。 秦锋不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。 但既然能过去,还能把消息传过来。 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占据了主动优势。 “传令给他,切断西南大军的后援。” “戚将军已经用火烧掉了他们的粮仓,现在逮捕了三十六名县令,收集士兵准备朝咱们这里赶来。” 传令士兵立刻对秦锋解释着戚鸿志的行动。 秦锋拿过信件仔细的查看了一番。 抬起头对向千世道: “他劫持了不少西南士兵的家眷,要逼人投降!” 战争是关乎生死的问题。 戚鸿志也是一个极有灵性的将军。 为了胜利,他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 这些前线的士兵在战斗的时候,家里的人却被全都抓走了。 他们若是还能安心打仗,那就真是有鬼了。 “我有个好办法了。” 向千世笑了笑。 跟秦锋两人说了几句。 很快军营中就传出了一条消息。 “将军说了,所有会写字的人都过来集合!” “人好少……会拿笔的,都可以过来,干完活今晚奖励吃肉!” 军营之中会认字写字的人很少。 大部分都是目不识丁。 好在他们的人数很多,高低也能选出来几个能写出字的。 很快秦锋他们就聚集了三百多个能写字的人。 向千世拿出几张纸,递到了他们的面前。 “把我这封书信抄一遍。” “在天黑之前,一人抄五份交给我!” “是!” 士兵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,但还是立刻应了下来。 拿到了这几张纸的时候,他们就明白了一切。 “我的天哪,这一招真狠!” “还是戚将军厉害啊!” “要这些信送出去,岂不是要直接让对方的军营炸锅?” 众人的脸上全都浮现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。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,他们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 秦拓站在一边对他们督促的同时,手上的戒尺也丝毫不停。 一次次的敲在他们的脑门上。 “乐什么呢?” “赶紧干活!” 看他这个样子颇有几分教书先生的味道。 只不过这名教书先生的手上,不知道有多少尸骨积累…… 傍晚。 一列小队跟随着秦锋,来到了西南大军的侧翼。 向千世也在队伍里面,亲自保护着秦锋抵达此处。 “这个位置怎么样?” 秦锋站在一座山头,指了指远处的军营。 到了夜晚,西南大军的前进速度受阻。 于是他们就没有选择继续前行。 在此处安营扎寨,准备休息一夜。 但今天晚上他们注定无眠。 向千世目测了一下距离。 随后缓缓点头。 “这个距离基本上都能够着。” “准备动手吧,殿下。” “动手!” 秦锋迅速对着身后的十几名士兵招了招手。 众人站的分散开来。 拿出了背后的弓箭。 点燃之后迅速射向了空中。 砰! 沉闷的爆炸声回荡在整片山林间,迅速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士兵。 “有敌袭!所有人,警戒!” 哨兵迅速吹响了号角。 很多在睡梦中的士兵,抓起衣服鞋子就冲出了营帐。 可是刚走出来。 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敌军进攻的情况。 反倒是天空中飘落了一张张的纸。 “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 他们疑惑的捡起了地上的纸。 刚看了第一眼就惊恐的大叫了起来。 整片军营都乱了。 这时候,姚广云也迅速的找到了秦拓。 “王爷,不好了!” “怎么回事?有敌军侵入吗?” 秦拓认为有人主动对他们展开攻击是好事。 这样他们就能凭借人数优势,强行将对方给打了! 奈何今天的一切,发生的根本就超出了他的预料。 “您快看看这个吧。” 姚广云把手中的信件塞进了秦拓的手。 秦拓扫视两眼,身体忽然一僵,愣在了原地。 “什么!?怎么会这样!” “戚鸿志这杀千刀的混账,他是人吗!?” 任何将领,都不可能去后面抓人家的家眷,威胁前方冲锋陷阵的士兵。 他们要顾及名声等很多东西。 可戚鸿志就像是完全不要脸似的。 直接拿着家眷来威胁他们。 看到军营已经乱坐一团。 香港上的秦锋觉得时机差不多了。 对他们大声的吼道: “所有人!叛逃不杀,本宫保证,叛逃过来的士兵无罪释放,永不追究!” “你们只是被奸人迷惑,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。” “本宫只给你们三天时间,三日后还未投降者,自己知道后果。” 听到了秦锋所言,秦拓睚眦欲裂。 “秦锋,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,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 “封山,把他给我拿下!” 随着秦拓的指令发出。 数千名士兵直接骑着快马上山。 准备堵截住秦锋的去路。 可惜秦锋既然敢来,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规划。 “走。” 吼了一嗓子,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。 秦锋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留。 带着向千世和几十名士兵。 他们来到了悬崖处,挂上了一根细绳。 随后迅速的滑了下去。 “告辞。” 看着山上已经追来的士兵。 秦锋站在山下笑了笑。 随后身影就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丛林之中。 拜他所赐。 这一夜,所有西南大军的士兵都睡不好觉了。 整个军营里都是一片叫苦连天的声音。 甚至还有几个人想叛逃。 被秦拓发现之后当众斩首。 死亡的恐惧,对家眷的担心交织。 现在的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过来打仗的。 心中剩下了打,还是逃的两层纠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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