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船吗?!” 陈彦志瞠目结舌的看向曹振。 这家伙的格局实在是有些大! 秦锋嘴角扬起,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 “你刚才说的是,战船?” 曹振重重点头。 “对,这些船,都相当于战船了,您看,比如船舱侧面,可以释放弓箭。” “在江上混,可没有那么轻松。” “就像是这些船,有时候遇到火拼,就可以帮他们产生巨大作用,所以每个堂口都下了很大力气进行改造。” 漕帮能跻身本地第一大帮派,还是唯一的大帮。 肯定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。 那些死掉的堂口首脑,留下的东西也绝非凡俗。 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,多谢。” 秦锋缓缓点头。 有了这些船,西南大军抵达这条江,也过不来。 只能从向千世那边走。 而向千世的手段,足以应对他们。 秦锋和陈彦志,则是可以趁着江水,从侧翼对转移的西南大军进行扰乱。 正当三人刚说好了一切。 几个斥候就飞速从外面跑了回来。 “殿下,不好了!” “有一批西南军队,砍掉了山上的树木做成木筏,顺着江水划过来了!” “他们好像知道漕帮内乱,现在正好抓住了这个时机!” “集合!” 陈彦志反应极快。 虽然不太熟悉水上作战。 可他们的战斗素养还在。 北岸的漕帮成员,很大一部分都已经被带离现场。 此时江岸上只有一批陈彦志带来的士兵,正在接手战船。 “上船,敌军来了!” 陈彦志站在船头一声大吼。 无数的士兵有条不紊的带着武器装备,陆续登船。 曹振神色沉重,叹了口气。 “看来漕帮内部,有人两头下注。” 他说这番话,是为了打消秦锋的疑虑。 秦锋缓缓点头道: “正常,江湖帮派里的人,若是不这样做,反倒是少见了。” 秦锋看来,有人和秦拓通风报信是很正常的事情。 就算是他在朝廷中,身为太子,位高权重。 现在不也是只身一人,带着亲信过来了。 没有任何人专程出手相帮。 那些手握封地,养着私兵的藩王,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影。 “我很抱歉,不过这次您要自己顶住了。” 曹振指了指自己已经快死光的手下。 “我的人需要休整一段时间,扛过了这次战斗,以后您在江上的物资,就不用愁了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 刚才的乱斗,让漕帮内部减员严重。 留存下来的人,也全都是一些心思各异的三教九流。 曹振之所以身受重伤还非得爬起来,就是因为在蛇三爷死后。 整个漕帮内需要他处理的事太多了。 “殿下,我先告退了。” “去吧。” 送走了曹振。 秦锋也算是彻底掌控了这条江。 曹振临走时候,对周边的众人全都交代了一声。 一定不能阻挠秦锋的行动。 这也算是给了他们极大地权限。 登上战船,秦锋对陈彦志问道: “看见西南王了吗?” “没有,殿下。” 陈彦志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。 这次的进攻虽然声势浩大,看样子有上百条木筏。 可真正下水的人,只有一千多而已。 这是一次经典的佯攻。 秦拓和姚广云都是人精。 不可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候,就暴露出自己的方位。 安排这批士兵入江。 为的也是看探明秦锋这边的实力。 “装成漕帮的人,慢慢接近他们。” “啊?您难道是想……” 陈彦志好像猜到了秦锋的想法。 脸上也闪过几分喜色。 很快,挂着烈火堂旗帜的战船,就缓缓靠近了江水的中心。 西南大军远远地看到了烈火堂的旗帜。 顿时警觉。 秦锋带着陈彦志和数百名士兵,纷纷躲进了船舱里面。 船上留着的,只有几十个他们临时拉过来的漕帮劳工。 “你们是漕帮的人吧,我们没有恶意,只要让西南大军过去,一切都好说!” “我们家王爷,很尊重你们曹帮主!不会为难你们的!” 看见了一群劳工模样的人探头。 西南大军中,几个军队内部的将领,也纷纷站在木筏上开口。 尽管话说的很好听。 可他们的手却一刻都没有松懈。 纷纷握紧长弓,生怕对方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。 “漕帮帮主已死!这里不欢迎你们!” 陈彦志换上了漕帮小头目的衣服,带上一顶斗篷遮住容貌。 走上船后,高声开口。 听到这里,木筏上的所有西南大军,全都心中乐开了花。 他们接到的消息,是漕帮的帮主曹振,想跟朝廷联手。 但帮派内部有很多人反对。 于是他们就选在了这个对方开会的时候,缓缓登岸。 却没有想到,亲近朝廷的那一派,竟然被杀光了。 就连帮主都没了。 一念及此,刚才还在交涉的西南大军将领,此刻胆子也大了起来。 “既然漕帮帮主已死,为何你们这个堂口还未曾接手,而是跑出来对付我们?” “这是我们的私事,不需要外人操心,我们出来,只是为了请各位回去,走别的路!” 陈彦志演的很像。 秦锋坐在船舱里,隐藏着身形。 静静的看着他们交涉。 果不其然。 一名军中将领直接抛出了橄榄枝。 “现在漕帮内乱,乱象无数,难以平息!” “我们家王爷乃是明主!您几位何不与我们西南大军合作,以我军之力,必能轻松帮助你们堂口掌控漕帮!” “阁下看来也是有抱负之人,何必拘泥于如此小小一帮派,跟我们殿下一起,就算是这江山也打得!” 这番话说的热血且动听。 要是让寻常人过来,听到了这番话,说不定还真的会心动。 秦锋现在甚至有些庆幸,来的人不是那些反对和朝廷联手的堂口。 叹了口气,他感慨道: “亏得曹振杀的干净,不然连我都想去了。” 甲板上。 陈彦志脸色沉静,头顶的斗笠,将嘴角的讥讽遮盖的并未让别人察觉。 对方这一手攻心之策,确实不错。 可惜,遇上的根本就不是漕帮人。 估计连秦拓都没有想到,秦锋不只能封锁江岸。 甚至还能把持对方赖以为生的战船,来到江心和他们作战! 沉默片刻,陈彦志佯装激动的道: “若是帮我们掌控漕帮,我们烈火堂需要做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538/6850941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