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的人很配合。 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只是静静的等着事态的发展。 过了快一个时辰,日上三竿的时候。 阵阵嘈杂声,终于从外面传来。 “进去!” 一群人被五花大绑着,跟粽子似的被一个个带到了金銮殿上。 “各位大人,听说你们生病了,本宫极为体恤。” “特命太医院的首席太医章仲景带人,来给你们诊疗。” 秦锋招了招手。 冯芳就带进来了章仲景等人。 看到了这么多太医涌上来。 原先告病的官员们,纷纷想起了九皇子秦朗被禁足时候的场景。 这是要再来一次吗? 当下就有人发出杀猪般的哀嚎。 “苍天不公啊,老天不开眼!” “竟让我等遭遇这般灾祸!” “留的生前身后名,值了!!” 转瞬间,被绑住的他们就开始在地上翻滚挣扎。 秦锋看了一眼龙章。 龙章心领神会。 抽刀插在人群中。 嗡……! 金属的震颤声极为沉重。 “金銮殿上,谁再敢如同泼妇般撒泼,别怪老子出手无情!” 人群骤然安静,所有人背后都冒出一股冷意。 “好了,殿下。” 龙章并未抽回长刀。 只是安静的站到了一边。 秦锋冷冷的看着这场闹剧。 缓缓开口道: “母后最近身体抱恙,本宫为尽孝,便将母后宫殿的整修提上日程了,也算满足去年母后的要求。” 听了这话,百官都很疑惑。 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 “殿下,您忽然说这个是做什么?” 陈明德也没明白,好在他和秦锋之间的关系比较近。 于是就直接问了,也算是丢给秦锋一个话头。 秦锋笑了笑道: “是这样的,最近母后宫殿修缮,无处可去,本宫就命冯芳先将南乐宫整顿了一番,让她先搬过去。” “为了避免各位不必要的猜疑,特意在朝会中作出说明。” 见状,陈明德直接乐了! 双手抱在一起,躬身行礼,高声道: “殿下……英明!!” 他一直都是前皇后的支持者。 当初立沈倾城为新太后之际。 陈明德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朝堂上和沈山泰一派的人爆发激烈争吵。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,秦锋竟然抗住压力,出手将沈倾城打入冷宫! 那前皇后,也就是秦锋生母的位置,便无人能撼动了! “殿下英明!” 赵拓也紧跟着师父的步伐。 户部官员纷纷低声赞同。 至于刚才被秦锋捆起来送到了朝堂上的群臣。 此刻的心中则全都掀起了惊涛骇浪! “啊?!” “这是搞什么啊!” “糊涂,糊涂啊!!” “您这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?” 一轮轮的指责,宛如潮水般袭来。 他们这样说,秦锋早就已经预料到了。 这群家伙之所以能闹起来。 除了因为是沈山泰一派的人之外,还有沈倾城扛着压力,对他们支持。 这是沈倾城蛰伏多日后。 对秦锋的试探。 若是秦锋不出手,怕是她又要卷土重来,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领呢。 既然她愿意触犯秦锋的逆鳞,妄图染指朝政。 秦锋就成全她,一次让沈倾城涨涨记性。 这时候,章仲景已经带着太医院的队伍,将躁动的官员们全都诊疗完成。 “殿下,没人有病。” “他们就是不想来上朝。” “怕是有人指示,或者另有目的!” 经过了秦锋的几轮培训,还拿了采购职位的章仲景。 现在已经完全看清了形势。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,为秦锋作出铺垫。 秦锋赞许的望了一眼章仲景。 对方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很是得意的对秦锋挑了挑眉。 “龙章!” “末将在。” 龙章走上前。 秦锋冷声道: “把他们带下去,一个个问出结果,看看究竟是为何不来上朝!” “背后的指示者,是谁?!” 此言一出,在场不少人全都脸色发白。 只是约定好不上朝,认为法不责众。 为何还能落得个被针对的下场? 他们想不明白。 也没机会想明白,就被迅速带走了。 看到了这一幕。 陈明德缓缓点头。 看来朝廷内要开始一波大换血了。 果不其然。 在退朝后,秦锋将陈明德喊到了东宫。 “最近朝廷处理下去的人太多了,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?” 陈明德叹了口气。 “殿下,换血就是这样的,会出现一段时间的空挡,没人接手。” “不过您也不用担心,这次咱们可以广纳贤才。” 一听到他所说的话。 秦锋顿时就来了兴趣。 “科举?” “是的,我有一计,可使得天下人才,尽收朝廷之手。” 陈明德极为自信的跟秦锋说起了自己的规划。 秦锋也来了兴致。 “讲讲。” “这要等您先把沈山泰处理掉再说,若是朝廷中一直有这么多盘根错节的势力,咱们是不可能办成的。” 陈明德摇了摇头。 似乎并不愿意现在就去讲。 秦锋明白他的意思。 只要是在根除了陈明德之后,能将朝廷中的人手重新补充上来。 这就够了。 另一边。 沈山泰也接到了女儿被囚禁在南乐宫的消息。 一开始的时候,他还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。 可现在看来,秦锋是真的有将自己弄下去的意思了。 一想到这里,沈山泰便面露狰狞。 握紧拳头,脸上满是愤怒之色。 “小子,既然你想死,大家就一起死吧!” “把这封信送给秦拓,说我沈山泰,全力支持他继位!” 身处西南边陲的秦拓,之前被秦锋整的很惨。 迫于压力,不远千里来到了京城。 最后却是热脸贴上冷屁股。 其他藩王都能混到的赏赐,他一个都没有混到。 还被秦锋在祭典的时候甩脸色,在不少人面前折了面子。 沈山泰是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。 随着自己这一派不少的势力全都倒台。 就连身边处在高位的官员也被挨个清算。 沈山泰自己也独木难支! 除非将水搅浑,让大梁改换门庭!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! 想做到这一切,有一条必经之路。 那就是兵谏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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