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拿到盐税的钱。 沈山泰确实花了不少心思。 “你们家大人在吗?” 京城,陈举的府邸外。 沈山泰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。 几个家丁走上前,对陈府的护卫开口询问。 几名护卫上下打量了两眼远处的车辇。 看制式,应该是沈山泰。 一般的朝廷官员是什么级别,只需要看他们乘坐的马车就可得知。 “在,你们来此何事?” 几名护卫皱着眉头,对他们开口发问。 对方连忙摆出了一副和善的神色。 “哈哈,沈相最近不是听说陈大人高升,刚好陈大人以前有一位学生,就是现任淮西盐道的张仲平张大人,曾经在陈大人手下做过事。” “我们家沈相,就想着来拜访拜访,也代替学生感谢一番陈大人当年的提点嘛!” 朝廷里的人若是想攀关系。 祖宗十八辈都能扯上。 张仲平是不是沈山泰的学生,都有待商榷。 这几名护卫当然知道这些。 可对方是当朝宰相。 身份摆在这里。 于是他们点了点头道: “几位稍等,容我们先去府中通报一声。” “哈哈,行!” 很快,一名护院就来到了陈举面前。 “大人,沈相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 “不见,告诉他,我最近染了风寒。” 陈举是一个年过半百,鬓角已经有些花白的老人。 闻言直接摆手。 他的心思,现在朝廷中很多人都没有过多揣测。 对他的了解都不算太多。 毕竟平时礼部在朝廷里,不太容易说上话。 就连沈山泰都认为,自己是可以在后面轻松操控礼部的。 可今天,他却吃了一鼻子灰。 “沈相,我们家大人最近身体不舒服,今天可能和您见不成。” “他托我们给您带句话,下次方便的话,他会亲自去您府上拜访。” 马车内。 沈山泰眉毛一皱。 怒火便被点燃了。 大家都不是傻子,对方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 不是什么风寒,而是不想见! “走!” 沈山泰连这几名护卫的话都没回。 便直接招手让车夫离开。 “一个小小的陈举,能如此狂妄?” 坐在马车上,他越想越气。 一扭头。 便看到了徐力正带着一群人。 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赶去。 “呵呵,可笑。” 沈山泰不用猜,就知道徐力是出来做什么的。 估摸着是秦锋想见陈举。 可他沈山泰都没有见到的人。 秦锋又如何能见到。 怕不是宛如白莲花一般,不想沾染朝政的陈举,又要让秦锋碰一鼻子灰。 “停,就停在他家对面。” 想到这里,沈山泰直接招了招手。 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陈举家对面。 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。 他倒是要看看,徐力是怎么吃瘪的。 “我叫徐力,羽林卫统领,太子殿下要见你们家大人。” “麻烦捎句话吧。” 徐力走上前,很有礼貌的跟几人开口。 护院们见状,也没耽误。 很快又跑到了陈举面前。 “大人,太子要见您,去吗?” 一般来讲,官员告病在家,不愿入宫的情况也是很多的。 陈举若是说自己生病。 大概率是可以不用过去。 这完全看他自己如何选。 “带什么东西了吗?” 陈举沉吟片刻,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。 手下人愣了愣,摇头道: “什么都没带,那个徐力是空手来的。” “没带啊……” 陈举念叨了两声。 忽然笑了。 “呵呵,走!” “大人,他们没带东西,您乐呵什么呢?” “刚才沈相过来的时候,光是礼物都带了两车呢!” 手下人见状,极为不解。 陈举微微摇头。 “若是带了东西,岂不是就跟沈山泰之流没区别了?” “他们就是不带东西来,我才要去见见这位太子的。” “这样啊……” 护院跟在后面,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应和。 “徐大人是吧。” 很快,陈举便出了府门。 徐力抱拳道: “陈大人,能骑马吗?” 徐力这次过来,按照他的级别,是没什么马车的。 接官员进宫,骑马就可以。 他们这样的接人,堪称是效率很高了。 “你们连马车都不备吗?” 陈府的护卫有些生气。 自己家大人好歹是六部尚书之一。 按理说出门是需要有马车的。 徐力却淡淡道: “抱歉,事发突然,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的。” “您能上马吗?不能的话,我就去安排马车,或者您自己安排一个马车也可以。” 陈举深深地看一眼徐力。 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 “徐将军,太子不必用这种小事来试我的性子。” “我这老手,也是降过烈马的,走吧!” 翻身上马。 陈举冷静的将秦锋的心思戳破。 徐力有些惊讶。 其实他今天过来的行为,都是秦锋安排的。 却没有想到,面前这位陈大人很聪明。 一眼就看穿了秦锋的试探。 “哈哈,那就走吧!” 徐力带着他,迅速离开。biqubao.com 远处,沈山泰坐在马车里呆呆地看着陈举的动作。 这翻身上马,一气呵成的状态。 说是染了风寒。 骗鬼呢? “这老杂种,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 “本以为你是个英雄,原来也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老混账!” “我呸!真该死!” 沈山泰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生气过了。 除了秦锋,整个朝堂中能让他这么恶心的。 最近也就只有这一个陈举。 “石崇明这条老狗选出来的人,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 “秦锋啊秦锋,撒钱也是有代价的,还想要盐税的钱,你也配?” “走!” 吃了亏的沈山泰也不多做停留。 扭头就带着人离开了。 今天他也不算太亏。 起码知道了秦锋最近也将目光汇聚在了盐税上。 既然这样,自己起码可以提前做好准备。 回到家中书房,他立刻写了封信。 “把这封信给淮西盐道张仲平送去,一定要快!” “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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