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干什么!?” 熟睡中的汪有年,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 刚从床上爬起来开房门。 就砰的一声,被几名大汉重重的扑倒在地。 “汪大人,结束了。” 龙章走进房门,悠悠的说了一句。 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,不过很快他就变得坚定。 “走!” 几名暗卫粗暴的将汪有年拽着朝屋外走去。 “等等,等一会!” 汪有年在朝中已经混迹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。 看到这一幕,早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。 此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目光看向龙章。 “放开他吧。” 事已至此,已经没有强行抓着他走的必要了。 这也算是龙章留给他的最后几分体面。 汪有年被松绑,自顾自的走到了桌边倒了杯茶。 站在原地,一饮而尽。 “唉,没想到会有这一天,枉我汪有年仕途半生,最后还是落得个这般下场。” 汪有年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 他甚至都没有再挣扎。 龙章是什么性子,他再知道不过了。 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,龙章是不会这样暴力的闯进府中的。 “汪大人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” 龙章跟在汪有年的身边,和他一起走出府门。 “谁想这样呢,可若非如此,我现在还是沿海小吏,谁又能为我多说一句,多提点半分呢?” 汪有年是平民出身。 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勾连了如此之多的朝内关系,实属不易。 “你说得很好,不过我抓到的那么多人,都是这样说,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 龙章撇了撇嘴,不置可否。 自从暗卫成立后,他已经抓过数百名官员。 这些人每一个都说朝中大环境有错。 却从未直面过自己的贪婪。 就连已经身居高位多年,手握权柄的汪有年也难以逃脱这种怪圈。 “可本身就不能赖我啊!都是他们!” 汪有年有些急躁。 龙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。 拳头握紧又放下。 他苦笑道: “我的汪大人啊,一个巴掌拍的响吗?” “带走吧。” 龙章摆了摆手。 身后的暗卫走上前,将汪有年带往大牢。 第二日清晨,一条消息迅速引爆了整个京城! 户部尚书汪有年被抓! 原因不明! 这下不只是百姓,各级官员也全都在议论纷纷。 很多人都是没有机会了解到朝中变化的。 所以各种猜测就全都出来了。 至于懂得秦锋部署的人,此时则全都极为震惊。 消息在清晨传到了沈山泰府中的时候。 沈山泰瞪大眼睛,手指骨节过于用力而握得发白! “这家伙……好狠的心,好快的手段!” 他本来预计秦锋做准备,是需要一两日的时间。 这样就算自己找人顶上汪有年的位置,也有时间准备。 可谁都没想到。 秦锋就像是个疯子似的,第一天帮胡德兴入户部。 当晚就拿了人? “畜生!这个畜生!” 沈山泰咬牙切齿的叫着,就这样直挺挺的在书房中呆坐了一上午。 才终于动笔,写了数十封信。 “来人!” “把这些信全都送出去!” “是!” 手下人看着厚厚的一摞信件。 心中也泛起了阵阵涟漪。 沈山泰在他们眼中,那是接近于神的存在。 多少年来,他一直都没有过任何对手。 手下人们,也都没有见过沈山泰如此失态。 可现如今一切就像是全都被推翻了一样…… 心中同样慌张的手下,赶忙将他的信件发往各地。 而今天的东宫内。 秦锋睡了个好觉,趁着上午头脑清醒的功夫,已经处理了不少政务。 中午吃完饭没多久,他便等到了自己一直在等的人。 “殿下。” 陈明德步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。 今天为了帮秦锋平息汪有年被抓所引起的动荡,他费了不少心思。 “陈大人,坐吧。” 秦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。 随后亲手倒了杯茶,递给了陈明德。 “多谢殿下!” 陈明德安静的坐在一旁,等着秦锋的命令。 “知道今天本宫喊你来,是做什么吗?” 秦锋笑呵呵的看向陈明德。 陈明德思索片刻道: “殿下应该是觉得汪有年被抓,朝野中会有一些余波,所以想让微臣帮忙摆平。” “您放心吧,他的罪证据确凿,没什么好辩驳的,只要出一份详细的罪状,就可以堵住群臣的嘴,甚至还能多抓一批人。” 陈明德的办事能力很强。 尤其是在查账抓贪腐的方面,总是让秦锋有意外之喜。 不过今日秦锋将其喊来,却不是要说这件事。 “不错,陈大人算账也是一把好手啊,这么快就能把汪有年的罪证全都核对出来?” “哈哈,这是自然,要不怎么查他们的贪腐!” 陈明德能坐镇都察院第一人的位置。 多年来的权谋斗争不用提。 业务能力,才是他赖以生存的重点。 “确实不错,陈大人这么多年来,也辛苦了。” 秦锋放下茶杯,感慨起来。 “殿下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 陈明德眉毛一挑,语气顿时有些异样。 听秦锋这话的意思,跟那要让自己告老还乡一样? 仔细一想,还真有可能! 秦锋这般冷血之人,若是将自己当做刀。 用完就扔,趁这个机会,解决都察院、户部两方势力。 再重新扶持起自己的人。 那才是真正的赚大了! 但陈明德的抱负还没有实现,大梁的繁荣也没有见证。 怎么能这样就走呢? 他很生气! 而秦锋接下来的话,就更是戳中了他。 “陈大人,有没有想过换个位置施展抱负?” “殿下,您怎么能这样对我!” 陈明德一拍桌子,便站起来吹胡子瞪眼的对秦锋大叫! “啊?” 秦锋和冯芳都愣住了。 这大好事儿还没开口呢。 陈明德怎么自己先恼了,这是什么操作? “我是不会走的!这朝廷,我也一定会坚守到最后!” 陈明德握紧拳头,对秦锋坚定的说道。 “谁让你走了,只是去户部啊,都察院你再给本宫推个人……” 秦锋嘴角抽了抽,似乎猜到了刚才他为何会恼怒。 于是便赶紧将自己的想法告知。 “什么?” 陈明德愣了楞。 忽然老脸一红。 “您不早说……我还以为……害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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