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锋的解释,让冯芳恍然大悟。 他无奈的笑了。 “殿下,高明!” 都察院全都是陈明德的人。 随意换上来一个亲信接手,然后由陈明德这种铁面无私之人直接坐镇户部。 整个户部不仅能焕发新的活力。 更是可以帮助秦锋更好的把握住户部和国库。 沈山泰自然就断掉了一条强有力的臂膀。 “让龙章查的盐税相关人员,他都查到了吗?” “查到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秦锋将面前茶水一饮而尽,随后按在了桌子上。 他早就开始的筹划,此刻终于要派上用场了。 …… 另一边,汪有年在退朝后就急匆匆的来到了沈山泰的府上。 “我撑不住了!” 刚见面,他便立刻开口交底。 秦锋的攻势实在太猛,就连身为老江湖的汪有年,都大感不妙。 像是秦锋准备了这么多的人,还部署了这么长的时间。 只要一出手,就肯定是杀招。 沈山泰沉默了。 这是件大事,会对他造成很深远的影响。 本以为在朝堂上编织罪名,能将水搅浑。 却未曾想到,秦锋不只是破局,还要将一群大儒牵扯进来。 这样他们只能另寻他法了。 沉默片刻后。 沈山泰开口道: “这小子的手段不用多想我都知道,最多就是查一查盐税的问题,不过最近户部的收入已经到了,你挪一部分吧。” 户部每个季度都会有一些税收入账。 作为管理整个大梁国库的机构,掌控各方税目。 他们在这方面的收入还是非常不错的。 正好去年年末,他们也得到了一批收益。 现在已经是极端时刻,虽说这样做风险很大,可也只能铤而走险。 先把之前的窟窿添上了。 “不行,申之栋和胡德兴全都在,申之栋我已经摸清了不少东西,可以应付。” “可那个胡德兴,明显不是个简单的人物,我害怕他在后面会有新手段。” 汪有年的担心很有道理。 此前沈山泰就因为胡德兴的纳谏,差点栽跟头。 所以才会在后面暗中使劲。 将他直接安排了出去。 说是安排,其实是将他给贬谪出京。 现在人家回来了,心里的怨气很定很大。 就算汪有年不说,沈山泰也会主动出手,先把这个祸患给根除。 “咱们上一次做的事情就已经很露骨了。” “这一次可不能像之前那样,随便安排个花魁。” “你放心吧,我先把他处理了,等明天你就回去,开始转移之前的税款。” “你要怎么做?” 汪有年有些担忧的望向沈山泰。 他的心里很沉重。 是真害怕这家伙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 “把他杀了就好。” 眼中闪过一丝杀机,沈山泰已经丝毫不暴露自己的杀意。 他做事喜欢斩草除根。 尤其是胡德兴这种不安分因素。 一旦让他真的跟着秦锋做出了什么事,又立下功劳。 未来胡德兴估计只会在仕途之路上越走越远。 而他走的越高,对自己的威胁就会越大。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让他走这么快。 “唉,那就动手吧!” 汪有年也被逼急了。 现在可没什么其他办法。 “一定要做得干净些。” “放心吧……” 这天晚上,京城中的一处酒馆内。 一群经常在这里喝酒的泼皮,又跟往常一样聚在这里喝酒吹牛。 不知道喝了多久。 他们的面前已经摆着如同小山一样的酒坛。 每个人的脸上都萦绕着朦胧的醉意。 这时候,胡德兴的身影也从远处走来。 他刚从东宫中接到了任务,在户部忙完。 来到京城之后,他需要一段时间安置自己的家眷。 趁着夜色,他步履匆匆的,低头走着。 周围的街道上无数时刻,仍旧在酒楼和茶馆中闲谈。 现在并不晚。 对于经常彻夜灯火通明的京城而言,时间就更早了。 所以街道上还有不少的行人,和一些醉醺醺准备回家的醉汉。 在路过了这家酒馆的时候。 几个泼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的太醉,手中的酒壶竟然直接被扔在了地上。 酒壶顿时碎裂,随后便在地上炸裂开来,里面的酒水也迸射而出。 直接打湿了路过的胡德兴。 面对这样一群醉汉,胡德兴皱起眉头,并不想招惹。 只是快步的准备离开。 但这个时候一旁的醉汉却醉醺醺的拉住了他。 “你怎么把我的酒瓶给砸碎了,赔钱!” “这是你自己摔碎的。” 胡德兴眉头紧蹙,对他纠正道。 听到这里,醉汉顿时愤怒道: “你这家伙颠倒黑白,撞了我还不敢承认,赶紧赔钱。” 胡德兴是一个极为耿直的人。 面对这些家伙的威胁,自然不屑于和他们争辩。 他直接开口道: “我囊中羞涩,一文都赔不了你,你再这样我就要报官了!” “还敢报官?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脸?” 醉汉们一听顿时就怒了。 腾腾腾全都站起身,脸红脖子粗的狠狠瞪着胡德兴。 “几位客官,可千万不要闹事啊。” 店里面的小二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。 立刻上来阻拦。 他们可不想有人在自己这边出事。 可是几个醉汉直接就把他推到了一边,随后交换了个眼神。 拉着胡德兴就进入旁边的小巷子。 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,他们的眼神也瞬间恢复了清明。 “你叫什么?” 他们凶神恶煞的盯着胡德兴。 已然没有了半分醉意。 “你们可不像普通的泼皮,劲儿挺大。” 胡德兴也感觉到了危险。 不过在面对几人的时候,他却表现的异常冷静。 “问你叫什么呢!” 几人再度确认。 “我叫胡德兴,你们应该没有找错人。” 胡德兴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,看着他们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悲悯。 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们的手段还是这么直接。” “果然是你,受死吧!” 几名伪装的醉汉,立刻抡起拳头,就想把胡德兴活活打死在这里。 可这时,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。 “如果我是你们的话,就会赶紧把他放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538/6850927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