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窗沿,秦锋看到了外面的一排排房顶上,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刺客。 粗看之下,怎么说也得有数百人! 要知道,这可是秦锋监国后,第一次走出皇宫! 竟然就有人如此狂妄,毫不遮掩的安排人刺杀! 看来朝廷里的人,是真想将自己杀之而后快! “一起走吧,你守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。” 出乎向晚的预料。 在听完她所说的话后,秦锋竟然伸出手,一把将她抱在怀中。 随即便朝着门外冲出。 “锋哥哥,你还跟当年一样,好傻……” 美眸流转,向晚痴痴地盯着用力护住自己的秦锋,眼神中带着溢出的浓情蜜意。 “不过这次我可不用你来保护啦!” 向晚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造型精美,上面雕刻着飞禽走兽的口哨。 放在樱桃小嘴中,猛地一吹。 刺耳的哨声,顿时在秦锋耳边回荡。 这时,几名刺客已经爬上茶馆二层。 从腰间拔出明晃晃的尖刀,朝着两人迅速贴近! 疑惑地望着怀中的向晚,秦锋还不知道她这时候吹口哨是要跟谁报信。 “殿下,您快走!” 后知后觉的护卫们,这时候终于冲过来护住了秦锋。 但秦锋的十几名护卫,明显不够抵挡这批刺客! 这时候。 远处的街道上,猛然冲出了上百名卫兵! “小姐遇刺!救人!” 这群人身上有着极为肃杀的气质。 仅仅看了一眼,秦锋便猜到了他们应该是军中之人! 只见他们拿出了盾牌、长枪、弩箭、长弓。 须臾间就包围了整座客栈。 远处的一群刺客见状,也纷纷都停止了脚步,带着几分犹豫。 “他们人比咱们少!怕什么!” 刺客中,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 他们顿时又重新开始向前冲。 “杀啊!” 众人宛如脱缰的野马,跟客栈外的士兵打在了一起。 可很快,弓箭盾牌加长枪的正规军,就从容不迫的抵挡住他们的攻势。 还没靠近,刺客们就因为一轮弓弩的齐射,倒下一大片。 运气好能够靠近的人,进攻却几乎全都砍在了盾牌上。 从盾牌缝隙中时不时捅出来的长枪,蛮不讲理的刺穿了他们的身躯。 整个客栈在这队人马的守卫下,竟然变得固若金汤起来! 与此同时,还有一小队士兵,以三人为一组进入客栈。 “小姐,殿下,属下来迟,请二位责罚!” 这名百夫长走到秦锋两人面前,躬身致歉。 秦锋看着这忽然发生的一幕,听着后方传来的阵阵厮杀声。 一时间心头全是疑惑。 “把他们全都清理了,留几个活口给锋哥哥审问,你下去吧。” 向晚依偎在秦锋怀中,声音冷静的下达了命令。 这副坐镇全局的模样,跟刚才小鸟依人的样子简直是大相径庭。 “是!” 这名负责护卫向晚的百夫长应了一声,随后迅速离去。 秦锋好奇的道: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他们是我的护卫,我爹是大梁柱臣,统帅三军多年,有很多仇人,我这些年也经常被人欺负,于是爹就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些护卫,平时会跟着我,尤其是刚回京城时候。” 虽然暂时摆脱了危险,可向晚还是将小脸依偎在秦锋的怀中。 双手环抱着秦锋的脖子不愿放手,柔声的解释。 “原来如此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 秦锋刚才还在疑惑,为何她一个弱女子竟然敢说可以保护自己。 原来是随身带了这么一队护卫。 茶楼内部的刺客后援被切断,被进入其中的士兵和秦锋的护卫一起,尽数斩杀。 松了口气,秦锋走到了茶楼门口,望向外界。 只见外面的街道上,行人商贩早就已经跑空。 鲜血洒满的地面上,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首,堆成了小山。 围绕在此处的士兵,宛如杀人机器一般。 极为精准的,不断收割着现场刺客的性命。 “正规军果然厉害。” 看着这一幕,秦锋忍不住感慨起来。 一旁的向晚小声道: “其实皇宫中的士兵筛选更加严格,只是他们不总是经历战争,比着边关的士兵就少了几分杀性。” 边境的士兵,都是经历了无数死亡归来的存在。 在那边只要一个不小心,就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。 能回来的,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。 对付一些知晓了秦锋行踪,临时凑出来的刺客。 简直是杀鸡用牛刀! “殿下,您没事吧。” 后面,冯芳捂着肚子从茶楼上踉跄的走下。 “你受伤了?” “刚才跟一个刺客过了几招,人老了……闪着腰了。” 冯芳身为梁帝的身边人,自然也学过一些武功。 奈何年纪大了,加上不经常活动拳脚。 一出手,虽然以雷霆之势干掉了几个刺客。 自己却也伤敌一千,自损了八百。 “没什么大事就好,本宫可不能缺了你的帮忙。” 秦锋走上前,亲自将冯芳扶着坐在了茶楼门口的椅子上。 冯芳受宠若惊,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意。 但他没有忘记正事,开口道: “这次的刺杀不简单,您临时起意出了皇宫,后脚就能来数百名刺客,如此大的手笔,朝廷里能做到的人可不多。” “你说得对。” 秦锋回过神来,心中也浮现出一股愤怒。 现在就敢在京城对自己动手。 下一步岂不是要杀到皇宫去了?! “殿下,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,跑掉了一小部分。”biqubao.com 这时候,战斗终于停歇,几个士兵走上前,对秦锋和向晚报告着情况。 “殿下,女儿!” 后面的人群中,一个雄壮的身影迅速冲过士兵组成的人墙。 朝着秦锋两人冲来。 是向千世。 刚一过来,他就迅速问道: “你们两个没事吧!” “爹,我和锋哥哥没事。” 向晚道了一声平安,秦锋也缓缓点头,示意他不用担心。 可下一刻,松了口气的向千世转过身,脸上写满了愤怒道: “传令下去,封锁京城全境!彻夜搜查!” “所有刺客,我要尽数诛杀!” “敢动太子,还敢动我向千世的女儿,今天谁都别走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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