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内。 几个大学士围坐在一旁满脸紧张,握紧拳头。 诚惶诚恐的听着手下人上报的消息。 “太子真的去见吏部的人了?” “千真万确啊!过去之后还说要查盖大人。” “盖国柱这么害怕他查?” 韩舒言不太相信,毕竟这件事的起因,他昨天就知晓了。 甚至还在沈山泰的授意下,专门写了封奏折。 只是一封奏折,就算是言语间有几分冒犯。 他秦锋还敢追着人打不成?m.biqubao.com “怎么办啊!” “一会殿下要是带人过来,韩老哥您可要小心!” 翰林院里的不少人,都吓得脸色发白,紧咬牙关。 甚至还有人想喊韩舒言出去扛事。 今天早上韩舒言确实上了一封奏折。 语气生硬的议论了秦锋的所作所为。 惹得秦锋不悦。 原本这都跟翰林院没什么关系。 可韩舒言为了给沈山泰邀功,非要带上他们几个,用翰林院的名头将折子递上去。 拿整个翰林院去压秦锋,对方肯定不敢造次。 翰林院的几个大学士,全都想找机会跟沈山泰攀关系。 于是半推半就的,就从了韩舒言。 事实证明,他们想错了。 没人能想到。 一上午时间刚过完,就闹到了这种地步。 “韩大人,您可好好好跟殿下说说,您虽然私自上奏折,但也没坏心思嘛!” 说着说着。 几个人就开始话里话外的想将韩舒言推出去。 说他私自上奏折,就摆明了是其他几人都不想管。 朝廷里面,人心中的虚伪会被放大无数倍。 韩舒言冷眼看着周围几个,在自己身边不断低语的大学士。 重重的哼了一声,咬牙道: “此事跟你们确实没关系,我会自己跟殿下说的。” “韩大学士果然仁义!” “大梁有您这种人才,何愁不兴啊!” 一得到他的回应,在场几人的脸上顿时舒缓几分。 本来跟灌了铅般沉重的小心脏,也缓缓的放下。 “正好,那你就自己跟本宫说吧,那本奏折的事。” 正在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从外面传出。 顿时把包括韩舒言在内的人们,给吓了一激灵! 腾地一声,韩舒言就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 所有人抬头看向门外,只见翰林院门外站着的,赫然就是秦锋一行人。 “殿,殿下……” 虽然嘴上说的很好。 可是韩舒言在真正见到秦锋后,神色中的慌张却是掩藏不住的。 “韩大人,好大的官威啊!” 秦锋直接打断他的话,拍着手对他称赞。 徐力走上前,在书案上看到了韩舒言的奏折,递给秦锋。 “这封奏折,你知道被退回来了吧?” “知道……” 韩舒言缩着脖子,丝毫没了他在奏折中展露的张狂。 “拿下!” 秦锋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。 砰! 徐力直接上前,一把将其按在了地上。 一把年纪的韩舒言,和地面来了场亲密接触。 掀起了阵阵尘土。 再抬起头时,嘴里已经汩汩冒血。 看样子是徐力的手段太暴虐,直接将他的脸按在结实的地面上导致的。 “殿下,殿下饶命啊!” 韩舒言做梦都想不到,秦锋这么疯狂!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,就要把自己打了! 嘴里飙着血,韩舒言在地上挣扎着磕头。 可徐力却伸出大手,抓住了他的脸。 随后便是一招旱地拔葱,硬生生将他从地面上扯起。 “闭嘴!” 被捏住脸的韩舒言,痛苦的在翰林院的一群人面前悬在半空挣扎。 马上就上不来气,模样极为痛苦。 看的周围的几个大学士一阵心惊胆战。 他们瑟缩着身体,尽量贴墙站好。 减少自己被秦锋注意到的可能性。 但秦锋却转头道: “这封奏折,乃是乱政之文!” “大梁请你们来,是干什么的,难道都不清楚?” “分内之事还未做好,竟然就要染指官员的选拔任命!” “谁给你们的狗胆?!” 声音穿透房梁,也让在场众人全都陷入恐慌之中。 这时候,几个大学士连忙指认。 “殿下,这不是我们做的,都是韩舒言!” “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,就已经写好奏折,稀里糊涂的把翰林院带上了……” “对,就是他!” 即使没有任何犹豫。 几个人就忙不迭的将韩舒言供出。 韩舒言虽然已经被打的七荤八素,头脑昏沉。 可在听见他们这样甩锅给自己的时候。 仍然强撑着瞪大眼睛,愤怒的瞪着面前几人。 不过在朝廷里混了这么久的人,哪个脸皮不是厚如城墙。 感受到了他愤恨的目光。 周围几个大学士全都当没看见。 仍然在言语中编排着他对秦锋的不敬之举。 看他们如此上道。 秦锋很满意。 “既然这样,本宫收押韩舒言的行动也是有理有据了。” “对对对!” “这是自然!” “您带走吧,这可跟我们翰林院一点关系没有。” “殿下处事雷厉风行,真有王者风范啊!” …… “走!” 挥了挥手,秦锋带着人离开了此处。 徐力扯着已经接近昏厥的韩舒言,快步跟上。 在秦锋走后,翰林院里的众人才终于长舒一口气。 “吓死我了。” “这韩舒言不会被办了吧?” “说不准,咱们这位殿下的心思没法猜啊。” “还是赶紧把事情跟沈相通报一声吧。” 在整个宫内巡查了一圈,拎回来了十几个人后。 秦锋才终于回到了东宫。 徐力跟上来问道: “殿下,这些人如何处理,直接杀了吗?” “不能杀,现在杀了他们干什么,显得本宫像个暴君一样。” 秦锋摇了摇头。 一旁的冯芳露出满意之色。 殿下终于仁慈了一回。 不过很快,秦锋的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。 “你的手太重了,去把龙章叫来。” “是!” 不一会,徐力就带着龙章来到了秦锋面前。 “殿下,什么事儿?” “看见我带回来的这几个人没?” “看见了,一群老头,有什么奇怪的。” 龙章挠挠头,好奇的问道。 “不能杀,但是……” 秦锋眼神示意龙章,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。 龙章心领神会。 “哎呀,我以为是什么呢,放心吧,就交给我了,今晚我好好料理料理他们!” “对了殿下,暗卫已经组建完毕,一会戚将军会来跟您报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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