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您说吧,我已经准备好了……” 申之栋肥胖的身躯抖了抖。 脸上带着几分毅然决然的神色。 根据徐力讲述的,带他过来时候看到的情况。 这个申之栋已经变卖了房产,还准备了一笔金银细软。 还让家眷都收拾了一番。 看样子是真的很听话,让去哪就去哪。 “本宫看看啊,有陇西、南丘,北原……” 秦锋随意的给他念了几个名字。 听到这些地方,申之栋的脸都吓白了。 这里的县城里面,县令都是求着调走的。 自己却要从京城调过去。 一想到这些,他就悲从中来。 眼泪在眼眶中不争气的打转。 可一介小官,自然是没有办法的。 他只能低着头,最后选了个地方。 “殿下,微臣想去陇西。” “为何?” “那边的土地可以开垦,说不定能好好过活。” 北原常年兵荒马乱的。 关隘一旦被破,敌军就连屠城都做得出来,去了根本没活路。 南丘更是离谱,全都是深山老林,潮湿闷热,毒虫横行。 本地甚至还有一些野生的部落,常年反抗朝廷。 去了也有可能丢掉小命。 相比之下,也就陇西还不错,穷就穷点。 这几个地方比较了一番,认命的他最后也选择了一个最终的归宿。 听到他所言,秦锋很满意。 满意的并不是他做出了选择,而是满意他到现在还没闹。 “官印拿了吗?” “拿了。” “冯芳,给他下调令吧。” “是。” 冯芳走上前,接过申之栋的官印按在了调令上。 “即日起,申之栋接替户部度支主事之位。” 申之栋以为自己要去往陇西的小县城里面,度过余生。 所以对冯芳的发言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。 丝毫没有在意他究竟是说了什么。 见状,冯芳重新在他耳边说道: “殿下说,让你去户部接手度支主事的位置。” “嗯?!” 听到度支主事这四个字,申之栋的声调忽然抬高了八度。 随之而来的,就是一阵狂喜。 “真的吗!” “为什么啊,殿下!” 申之栋很不解。 秦锋淡淡道: “没有为什么,你是本宫选出来的人才,也很听话,非常适合这个位置。” 没有再给他解释。 秦锋便从椅子上站起。 “走吧,带你去户部。” 一般新任命的官员,都是需要在拿到调令后去所处的部门报到的。 秦锋就带着迷迷糊糊的申之栋,来到了户部。 户部还是跟之前一样,冷冷清清。 不少官员全都回家处理公务了。 这明显还是在和秦锋对抗。 申之栋刚一到场,就发现了不对劲。 已经过了有两天,秦锋和户部以及沈家的矛盾,也开始在京城内发酵。 不少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他们针尖对麦芒的事情。 “殿下,您不会是想让我干什么坏事吧……” 一想到这些,申之栋就很害怕。 秦锋看了看户部四下无人,便将申之栋的名字也写在了户部的出勤名单里。 随后便带着他来到了账房。 “拜见殿下。” 账房这边,有几个卫兵在此处驻守着。 见到秦锋便立刻行礼。 “殿下,您来户部是什么事?” 他们有些害怕的看向秦锋,眼神中也闪过了几分畏惧。 按照经验来讲,只要是秦锋去的地方都没什么好事。 “这是你们的新任度支主事,名叫申之栋。” 秦锋给他们介绍了一番。 几人愣了一瞬,便立刻行礼。 “参见申大人。” “你、你们好。” 申之栋尴尬的笑了笑,对几人挥了挥手。 “申大人,第一天上来,便给本宫批了开支吧,这是本宫修缮东宫所需的费用。” 秦锋说话间,便拿出了一张文书。 上面印着东宫的印章。 这是秦锋要求的修缮东宫的文书。 身为监国太子的他已经同意了。 剩下的就是户部入账。 只不过之前户部尚书汪有年的两个学生被杀。 对方还带着人一起离开户部,蹲在家里干活。 这就导致秦锋没办法将这些钱弄出来。 好在没人办事,他任命一个就完事了。 “殿下,这不好吧,汪老那边我没法说啊。” 申之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。 秦锋摇头道: “你是跟了本宫,不是跟了汪老,批就是了。” “可我担心……担心……” 申之栋扭扭捏捏的,诉说着自己的担忧。 秦锋又怎么可能猜不到这家伙害怕什么。 肯定是害怕被沈家或者是户部报复。 他虽说拿下了这个官位,可能不能坐稳,还要看朝中那几位只手遮天的存在同不同意。 见到他这幅样子,一旁的龙章有些恼怒。 他是军队里面出来的。 最不喜欢这种优柔寡断的货色。 “你这混账东西,瞻前顾后,真是麻烦!” 话音落下,龙章就准备上手直接威胁。 申之栋吓了一跳,赶紧向后退了几步。 “别打我,别打我!” “放心吧,出了事本宫保你。” 秦锋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指着站在外面的戚鸿志道: “看到他了吗?本宫的人,就算是送到了天牢里面,也一样能被捞出来。” “就你这批下来的几万两银子,还真不算什么。” 听到秦锋的承诺。 申之栋终于有些动容。 “您是不是一开始就想让我干这个,之前的调令,也只是为了试一试我们……?” 能进入朝廷里面当官,还混到京城里面的。 都很聪明。 申之栋结合之前的情况,简单一想就明白了一切。 “你说呢?” 秦锋并没有回答他。 只是静静的等待申之栋的动作。 申之栋站在原地,手上捏着调令的手越来越用力。 这可是户部的度支主事! 自己一个最边缘的官位,直接跳到了这种级别。 说不高兴是假的。 可这也意味着他以后没办法回头了。 大脑急速转动,申之栋的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汗。 “我批!” 申之栋想的很清楚。 富贵险中求,既然自己已然不能改变现状,那就接受它! “好,很好。” 秦锋很喜欢申之栋的性格,他就缺这种有胆量做事,还听劝的人。 啪! 申之栋拿起官印,就直接盖在文书上。 这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爆喝! “今天这钱,谁也带不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538/6850908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