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我们在京城中为官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 “小人抓过十三宗盗窃案、破了亮起杀人案,还帮助下面农户稳固农田防止偷盗……” “微臣独自一人带领工匠,修缮过一整面城墙……” 扑通扑通,众人全都跪在了地上,连连叩首。 能来到京城当官的,都是天下间官员里的翘楚。 尽管混进来后,官职并不高。 可他们仍是京城的官员,就算是出去遇到了同级别的官员。 也要压人家一头! 可现在连这最后的一点荣誉,秦锋都不愿意给他们了。 这就让所有人的信都拔凉拔凉的。 “这些本就是为官者该做的,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当官后,只是做了一些分内之事,就算立下了多大功劳了吧?” 秦锋没有留情,迅速戳破了他们的遮羞布。 众人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。 远处,季传庭和申之栋也跪在地上。 季传庭的反应很震惊,并没有和众人一样奋力的求饶。 但脸上也带着几分怒意,明显对秦锋的决定很不满意。 申之栋则是双手垂下,哭丧着脸似乎接受了这些。 耳畔不断回荡着众人的求情。 季传庭也跪到了前方对秦锋问道: “殿下,不知道您要将我们放在哪里的县城?” “放在陇西吧。” 秦锋想了想,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近乎于蛮荒的区域内。 听到这里,众人的脸都吓白了。 就连季传庭也愤怒站起身。 “欺人太甚!殿下您此般作为,将我们置于何地?!” “陇西你们待不得,只能待在京城是吧?” 秦锋皱起眉头,面露不悦。 徐力指着季传庭道: “季传庭,你敢对殿下如此无礼!?” “微臣只是觉得,殿下有些独断了!” 季传庭也被惹恼了。 说话甚至都有些口不择言。 听到这些,旁边的沈岚轻轻地咬了咬嘴唇。 偷偷地瞄着秦锋的神色。 却看见秦锋仍然极为平静。 “你觉得在京城中多年来毫无建树,连几件功劳都没有混上的官员,还有继续待在这里的价值吗?” 平静的声音,让季传庭和申之栋等一群人,全都沉默了。 “在这个时候,我大梁内部已经极为空虚,你们这些读圣贤书之人,不想着为国做贡献。” “反倒是把持着头顶的乌纱帽,不愿松手,一直想吃皇粮,住京城!” “本宫早就已经注意到你们了,今日之事,也不是心血来潮的决定。” 秦锋仍然在施压。 来这里报道的众多京官,心里面也藏满了怨气。 却不敢发泄出来。 原本他还以为是把自己扔到小县城里面,就算是苟活起码也有官做。 可放到陇西。 这就近乎于流放了。 对他们的影响,不亚于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。 一想到这些,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了。 以季传庭为首的几个官员,立刻跳出来道: “殿下既然已经做了决定,还跟我们商量什么?” “有本事您就把我们安排过去,大不了不活了!” “我们走!” 扔下狠话。 他们似乎是害怕秦锋在东宫内就将自己干掉。 转身就想跑。m.biqubao.com “你们敢这样对殿下说话,不准走!” 徐力大怒,抬手就招呼人拦住了季传庭等人的去路。 “让他们走。” 秦锋摆摆手。 现在杀了他们,没什么借口。 更何况自己原本就是想筛选人才的。 没必要将他们杀了,引起众怒。 “是!” 徐力招招手。 一群羽林卫才回来。 看到能走,不少官员也都不愿继续受这个罪。 纷纷跟着季传庭离开。 人群很快散去。 冯芳站在一边,尴尬的叹了口气。 对秦锋劝慰道: “殿下,您这给压力的方法,也太极端了。” “去陇西……没人能接受的。” 冯芳也明白,秦锋让人进户部,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听话的。 而不是那种想法很多的。 但通过这种近乎找茬一样的手段,是不好筛选人的。 这时候,秦锋却努努嘴,看向下面道: “那不是还剩下一个吗?” 冯芳这时候,才把目光放在了角落处。 果然看到了一个一直跪在地上没吭声,也没敢走的人。 申之栋。 自从刚才人群喧闹之际,申之栋就自觉的躲在了角落。 后来所有人都走了,他还是杵在这没动作。 “你怎么不走?” 秦锋来了兴趣,笑着对申之栋问道。 申之栋挠了挠头,声音颤抖道: “殿下,我……等着拿调令。” 要是让他们去陇西,申之栋就需要拿秦锋这边下发的调令。 这时候不拿,图一时之快负气离去。 后面还要再来朝廷跑一趟,凭空耽误些时间。 还不如就这样等在此处,直接从秦锋手中拿了调令再走。 看他这么听话,秦锋和冯芳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有些惊讶。 “你舍得放下京城去陇西?” “舍不得,但我在朝中没什么人脉,您还下令了,能有什么办法。” 申之栋抖了抖身上的肥肉,委屈开口。 他对现状的认识是非常清楚的。 和别人不一样,申之栋很冷静。 知道命令下来,就算是自己闹了也没用。 还不如早点去将事情办了。 到时候也省的跟秦锋在这里吵嘴。 “这样啊。” 秦锋很满意。 “你下去吧,调令本宫送到你手里就好。” “是,殿下。” 申之栋哭丧着脸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 在他走后,冯芳好奇的对秦锋道: “这小胖子倒是挺有意思,殿下觉得如何?” “还不错,关键是听话。” 秦锋很满意申之栋的表现。 跟季传庭相比起来,申之栋这种人,才是秦锋所需要的。 毕竟户部那边有很多诱惑,也有朝中官员不断压迫。 若是放了一个想法很多的人过去,谁都说不准会出什么事。 安排人去户部,是秦锋清理干净皇宫后,插手朝堂的第一步。 这一步一定不能出错。 也不能冒险。 “那……” 冯芳瞬间明了秦锋的心思。 秦锋摆了摆手,对他嘱咐道: “先不用告诉他,给他个惊喜。” “殿下,其他的官员怎么处理?” 虽然今天收获了一个听话的人才。 可秦锋跟季传庭他们闹出的矛盾,还没有收场。 于是冯芳也再度询问起他的意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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