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个地步,她还在阻拦。 群臣都觉得这位皇后,似乎是有些脑袋不清醒了。 再这样下去,面子里子都得丢! 一想到这里,沈山泰也不想让自家女儿继续发言了。 “咳咳。” 简单咳嗽两声,却并未拦住沈倾城。 “母后,何事啊?” 秦锋已经猜到了她是想说什么。 于是笑着看向她,等着端坐在纱帐后的沈倾城发言。 “本宫有一名宫女,是不是前两日被你掳走了?” 听到这些,众人都眉毛一挑。 沈山泰也心中惊讶,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狂喜! 好小子。 不用污蔑,他自己就着了道! 没想到事情竟还有这样的转折。 冯芳略显担忧的望向秦锋。 其他事情都并不是秦锋做的。 查出来就好。 可墨染……秦锋是真把她办了。 “掳走?是有这么个人,本宫也让她侍奉了。” 秦锋耸了耸肩,极为轻松的开口承认。 闻言,所有大臣纷纷目瞪口呆。 这种事就算是做了,也不能承认啊! 他怎么还敢认! 胆子太大了! “这是不是和那些羽林卫罪责相同?” 沈倾城心中大喜。 只要秦锋能承认,一样可以对其名誉造成损伤。 可秦锋忽然皱起眉,满脸古怪的看着沈倾城。 “什么罪责,本宫想纳妾,还需要论处罪责?” “正如陈大人所言,本宫多年来还未有子嗣,这样想确实是对皇室开枝散叶的愧疚。” “所以本宫就找了个容貌姣好,性格也不错的女孩,想纳妾为皇室的未来添砖加瓦。” “本宫一心为了皇室,何错之有?” 沈倾城愣住了…… 沈山泰也眼前一黑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,秦锋竟然如此大方的,就承认了一切。 听他这意思,还觉得自己纳妾的数量不够多。 多年来只有一个沈岚,心中估计委屈的很吧…… “臣附议!” 这时候,一道声音忽然响彻大殿。 赫然是陈明德站了出来。 “殿下的使命之一,不就是为皇室开枝散叶,让大梁永昌?” “我觉的没问题。” “大家觉得呢?” 在他的授意下。 朝堂上陈明德这一脉的人,纷纷站出来叫好。 “微臣以为,此乃大善!” “殿下为国为民,为皇室鞠躬尽瘁,老臣能见到这一幕,心中也宽慰啊!” “殿下做的好!” 纱帐后面,沈倾城气的嘴角抽搐。 极为稳重的神态,此时都快支撑不住。 这件事,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。 今天算是自取其辱了! 不过就算是到这时候,她心中仍然觉得不爽。 于是便质问道: “殿下好像搞错了什么,这是本宫的侍女,且不说本宫同不同意,她自己同意跟着您吗?” “同意啊。” 秦锋认真点了点头。 ………… 沈倾城沉默了。 怎么可能! 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侍女,就这样跟了一个都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? 陈明德揶揄道: “沈皇后,俗话说得好,女大不中留。” “看来您的这位侍女,是真的很喜欢咱们殿下啊!” “哈哈,哈哈哈哈!” 他猖狂的笑声,仿佛是朝堂上的一柄利刃。 将沈山泰气的老脸涨红。 这么多年来,他是第一次在朝堂上吃了这么大的亏。 还是在陈明德这个手下败将身上! “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,一会把涉案人员处理了。” 秦锋缓缓开口,此事也算是平息下来。 群臣都以为今天已经结束。 正当沈山泰带着自己这一派的人,转身准备走的时候。 秦锋却忽然道: “沈大人,有遇到什么好事吗,这么着急回家?” “不敢,老臣以为殿下没什么事了,才想着走呢。” 沈山泰语气不善,转身恨恨开口。 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搞出来什么幺蛾子。 “朝会还没结束呢,有件事想让您看看。” 秦锋笑呵呵的眼神示意了陈明德。 陈明德心领神会。 最近几天,秦锋除了处理宫内之事。 还一直心系宫外的陈明德。 陈明德张狂的走到沈山泰面前。 从怀里拿出了一卷文书。 “沈相啊沈相……按理说我们督查院的密报,是不能让您看的。” “那我就不看呗!” 沈山泰冷着脸,眼神仿佛要将陈明德生吞活剥。 陈明德丝毫不怕他。 “不不不,这次牵扯的人是在有些多。” “其中不乏和您有过不少交情的各级官员,您还是看看吧。” 听到这句话。 百官顿时一片惶恐。 任谁都没有想到,最后竟然会出现这种局面。 “陈大人!您可千万别吹毛求疵,鸡蛋里挑骨头!” 刚看了一眼,沈山泰就气的脸红脖子粗。 啪的一声,便将书卷砸在地面上。 这次陈明德查的,都是那些不大不小的事情。 可以定罪,也可以松手让人平安。 不过陈明德并不给任何机会。 只要知道对方是沈山泰的人,他就一个都没放过。 这一轮下来,直接给大大小小几十位官员定下罪责。 小的是革去职务。 大罪就是杀他们全家! 秦锋很认真,说拿下,就一个都不给机会。 “陈大人,真没必要啊……” “您怎么能这么做呢!” 朝堂上,不少官员全都愤怒了。 他们没有想到陈明德竟然狠辣到这种地步。 简直是丧心病狂! 再怎么说,大家都是在朝为官。 低头不见抬头见。 互相之间给条活路,也是应该的! 可这时候,秦锋却皱眉道: “是本宫让陈大人做的,有什么不足或缺漏,可以来找本宫。” 在场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官员,顿时都偃旗息鼓。 秦锋现在杀人成性。 谁敢在这时候跳到他面前啊。 “沈大人,这次的案子,就由你和陈大人一起来查吧。” “有罪的,一定不能放过。” “无罪的,最好是多准备一些证据,给自己好好证明。” 秦锋并没有选择在这时候,就将罪责定下来。 这太便宜他们了。 只要将这把刀子,一直悬在他们头上。 沈山泰肯定就要被逼着去救人。 一旦沈家人出手。 他们背后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,就会暴露! 到时候若是秦锋想查下去,就会更加轻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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