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一言不合就要想办法弄死自己,连辩解机会都不给的秦锋。 他们抖若筛糠。 秦锋却并未听他们继续说。 “冯公公,上名单。” “是,殿下。” 冯芳拿出来了一个粗壮的卷轴。 两个小太监缓缓将其拉开,各自走了十几步,才终于停下脚步。 可见这个卷轴上酒精记载了多少东西。 “各位犯下的罪行,可真是罄竹难书,让本宫都叹为观止!” 秦锋冷冷看着宫内的羽林卫统领们,声音冷冽。 “殿下,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 “求求您,给我个机会!” “我在朝廷里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啊!” 面对死亡威胁,这些在宫内已经体验过无数锦衣玉食的统领。 早就已经不能承受。 也没胆量直面死亡。 现在就连说话都语无伦次,你一言我一语的争着求饶。 秦锋目光缓缓扫过卷轴。 纸张透过光线,不少统领都已经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密密麻麻的小字。 “宋义,七年前六月初六,收了永宁郡太齐棠三千两白银,为的是在殿下面前说句好话,进入京城当官。” “又于七月初五,参与宫内珍宝丢失事件,和兄弟宋忠,一起窃走珠宝七百余两。” “八月廿三……” 秦锋缓缓读着宋氏两兄弟的罪行。 听的下方的统帅们头皮发麻。 知道做了什么就算了。 他甚至连日期都知道,这也太变态了! 可看到了秦锋身边的冯芳后,他们也都接受了这种离谱。 毕竟是常年把持宫内太监和宫女事务的冯芳…… 以往这些事没多少人深究。 可不慎就,不代表着他们的事情无人知晓。 现在碰到了较真的秦锋,他们就知道什么叫铁拳了! 简单念了几句,秦锋便停了。 “本宫让戚将军杀了宋氏两兄弟,大家觉得对不对?” “对,对得很!” “自然……自然是对的!” “殿下圣明!” 众人已经被吓麻了,连连点头。 “你们的罪过,本宫今日很忙,也懒得再去详查,不如大家自行检举一番,说不定本宫可以帮你们脱罪?” 说到这里,秦锋忽然话锋一转。 众人的脑袋宕机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。 戚鸿志眼看这群榆木脑袋没反应,便提醒道: “殿下的意思是,大家可以检举揭发朝廷内自己所知的乱象,谁爆出的情况让殿下满意,那些小罪责,就不用再追究!” “啊?这……”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秦锋的意思了。 太阴了! 这是要让他们当证人,揭发朝中官员啊! 要是这样做了,后面他们还如何在朝廷中混下去? 徐力等几个统领还好,自己比较清白。 可这些真的和朝廷官员有所联络的统领,哪一个不是牵扯着各种高官? 坦白了秦锋不杀自己,可那些高官们肯定不会让他们活! 眼看他们半天不敢吭声。 冯芳冷哼道: “说了还能活,不说,咱们现在就算账!” “……说,我说!” 这时候,一名小统领立刻走了出来。 “戚将军,把他们带下去好好问问,说的最没营养,喜欢避重就轻的人,就杀了吧。” 秦锋自然是不可能去跟他们继续花时间的。 戚鸿志的位置已经坐稳。 现在就是让他继续立威的时候。 “是,殿下!” 戚鸿志点点头,立刻带着人就走了下去。 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两三个和徐力在一起的统领。 他们洁身自好,并未和朝廷中的人有太多牵连。 “殿下,他们怎么办?” 冯芳低声问道。 秦锋思索片刻道: “本宫来处理吧。” 走到了几人面前,秦锋的目光给众人带来了不小压力。 但他们仍旧目不斜视,直挺挺的站着。 “本宫查的很细致,这些年来,冯公公可没闲着,真以为你们这些自诩清高之人,就没有任何烂账?” 秦锋眯起眼睛,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。 可说到这里,徐力几人却梗着脖子,坚定道: “殿下,您可以查,我自是浑身清白!” “对,殿下,我们可不怕查。” “您若是真想杀我们,请拿点其他的理由,抓点钱财上的贪婪之罪,可能还不够。” 众人的话语,让秦锋满是杀气的神色忽然放轻松下来。 拍了拍徐力的肩膀,秦锋很满意的笑了。 “好,很好。” “以后你去当戚鸿志的副手,如何?” 徐力神色一震,大喜过望! 立刻跪地抱拳道: “多谢殿下,末将一定不负殿下厚望,护佑宫廷永安!” “你们几个,以后也跟着本宫吧。” 秦锋看向了徐力身后的几人。 众人顿时激动万分。 殿下是要将他们当成自己人了吗? 这才是一步登天啊! “是,殿下!” 回到东宫,冯芳看了一眼还坐在宫内的沈岚,有些迟疑。 “殿下……这边好像不方便说话。” 沈岚皱眉,心中不悦。 面对冯芳却也不敢表露。 秦锋瞥了一眼憋着气的沈岚,只觉好笑。 “无妨,她不算什么,不可能影响大局。” 这句一开口,沈岚更生气了。 还不如不说! “我走就是!” 站起身,沈岚便要出宫。 却被秦锋拉了回来。 “这两日正是要紧关头,本宫是不会让你出去通风报信的。” 外有陈明德搜集罪证,准备惩处官员。 内有羽林卫吐露秘闻,将身后关系交代。 秦锋马上就要展开一次对沈山泰的强力打击。 这一点,沈岚不可能不知道。 但就像是秦锋之前所言,这盘棋已经开始。 就不会再停下。 “你……!” 沈岚气急,冲到秦锋身边,就要撕咬撒泼。 这是她唯一能用的手段了。 可忽然,几只大手就拽住了她单薄的肩膀,将其拎到一边。 赫然是秦锋身边的几个羽林卫统领。 “您请自重。” 他们将沈岚放在一遍,淡淡开口。 沈岚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群人。 沈山泰这些年风头无两时,这些羽林卫什么时候敢这样对付过自己? 现在就像是拎着小鸡仔一样。 反手就将自己拉到了一边严密监视。biqubao.com 这顿时让她有种被当成笼中金丝雀的感觉。 这时候,冯芳也不再管他,对秦锋低声问道: “殿下,那些统领若是交代清楚了之后,该如何处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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