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其身旁的慕容汐与慕容湛二人,闻言心有所动,随之同样步伐虚踏后退,身形伫立半空,手上动作依旧不减,竟与慕容渊所结,乃为同一辅印! “咣——” 伴随一道低沉而又绵长的阵法之靡音落下,在三人手中、印法结成的刹那,虚空之间,天色风云骤变,以三人为中心处,有着一道晶莹光点飞速涨大,须臾后,便是化为了一张数十丈大小的光幕,凌空高悬于三人头顶上方的天际。 这光幕之上,繁复阵纹游走闪烁,端的是神奇玄妙异常。 而这道阵法,乃唤作“三缄缚灵阵”,属于慕容一脉宗族,百年传承而下的一道低阶仙级空间封印阵法。 施布之时,需同宗一脉圣贤后裔,心念齐通,一并汇聚印诀,方能具显其威力。 “去!” 皓首微扬,感受着头顶之上、这道仙阵之中,所充斥的煌煌封印之力,慕容渊心头始终悬着的凝重之心,这才为之稍缓。 他眼神骤然一凝,随即白须之下,薄唇蠕动。 只闻慕容渊一声厉喝,心念游走,高悬于顶的这道巨大的“三缄缚灵阵”,便是以极快的速度,朝着下方草泽之中的“鬼螨”,暴窜袭来! 这般倾力为之,俨然已是将目标封印之物,牢牢锁定,仿佛片刻呼吸间,便能够将其完全禁锢其中! 下方站立于“鬼螨”头顶之上的严戌,扬首凝视而去,望着那在眼瞳之中,急速放大的璀璨阵法,面色却未有如何明显的变化。 他双眸神色显得尤为深邃,其中隐约可见一对极其细小的深色火苗,在内里升腾窜动。 “不过区区一道低阶仙阵,竟妄想困囿于我?嘁——” 鼻息之间,悄然发出一道细微的不屑之声,旋即只见严戌那若孩提般的瘦小身形周遭,竟是不知缘何,刮起一缕猛烈罡风来。 这般罡风急速缠绕其身,最终汇作汩汩充沛的混沌灵力,飞速注入了其脚下,那尊庞然通灵兽体内。 而也就是在这须臾刹那之间,天空之上那道光华阵法,便已浩然落下! “哐——” 阵法在乍一接触到“鬼螨”身躯之时,便是化作了一张光幕巨网,随后于四面八方笼罩开去,将之彻底收纳其中。 光幕之上,万千阵纹闪烁变幻,俨然是在施展着空间封印之力。 百尺虚空处,身形凌然站立的三人,在瞧见这一幕之时,意识之中,具皆长舒了一口气。 接着只见前方慕容渊,赫然开口,便有着吩咐之声落下—— “不要浪费时间,立即随我落于地面,禁锢住此刻纳兰禹的肉体真身,将之游荡于外的元魄索回!” 话令之声道尽,慕容渊便是率先施展身法,整个人化作一道玄气流光,飞速急掠而下。 在其身后,慕容汐与慕容湛见状会意,当即同样闪现跟上。 三人身形落于草泽地面处,及至眼前巨大的墓瘴封印前,方才齐齐止下步伐。 前方慕容渊神色凛然,视线扫过这般封印处。 他眉心族印,有着四瓣菱花光纹闪烁,紧接着一道炫光射出,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瘴气,最终将之投射于混沌虚空的某处。 那里是这道墓瘴封印的阵眼中心位置! 而此刻,原本应是极为凝实的阵眼纹路,眼下却似显得波动异常,周遭甚而浮现几缕血红煞气,带给他心念之中,尤为熟悉的感知。 “果然是纳兰禹!这个家伙,元魄已是深入地下千尺距离,俨然正欲破除炽焰之封印!” 慕容渊须眉微颤,心念随之飞速抽离收回。 他能够隐约感知到,在其施展精神意志、入阵眼处进行查探时,位于其内的纳兰禹元魄,似也同样于他有所感应。 精神意志化作的玄气炫光,飞速抽离收回,慕容渊双眸神色凌冽,随即一道喝声落下。 “快!现下正是阻止他的最佳良机,只要我等束缚住他留在此处的肉体真身,便可断了其破封妖刀的念头!” “嗖——” 再度一言吩咐传来,身旁慕容湛当先会意,脚下一步踏出,浑身紫袍,无风猎猎飘扬作响。 只见他赫然凌空一指点出,指尖便是有着数道,由自身玄气汇作的晶莹丝线,朝闭目盘坐的纳兰禹真身,飞掠前去,意图缠绕其上。 “咦?不好——猎风游身!” 然而,就在慕容湛此番动作落下之际,只见其身处的这片草泽边沿,头顶光线竟是在一瞬之间,骤然黯淡下来。 接着他便惊觉浑身汗毛,为之竖起,仿若有着一股熟悉的灵力威压,自身体所处上方,猛烈袭来! 身法施展,慕容湛原本所立之处,周身残影道道乍现,进而本体飞速向后掠去,玄气匹练挥洒,裹挟着身旁慕容渊与慕容汐两人,瞬间逃遁至数十丈外。 “咚!” 一阵足趾插入地面的猛烈撞击之声,紧跟着骤然传出,落于须臾前,慕容湛身形所处地面上,砸出一道泥石四溅的深坑来。 此番若非是他神经时刻出于绷紧状态,觉察到了来自头顶的光影变幻,提前施展游身步伐,撤离该处,恐怕肉身早已便要在这般重击之下,挂彩负伤了。 三人目光骇然,带有几分余悸般,遥遥锁定向前方的那尊巨大虫体。 此刻后者周身,已是呈现出血红光纹来,一改此前黝黑藏青的外壳色泽。 “可恶,连‘三缄缚灵阵’,竟也奈何它不得么?” 慕容湛牙关紧咬,胸膛之上,呼吸略显急促。 他随之蠕动嘴唇,言语再度夹杂上一抹深深的凝重。 在其身旁,慕容汐此刻,则是将素手负于后腰之处。 她清丽脱尘般的白皙面容之上,隐约有着几分纠结之色浮现,蛾眉蹙起,有着一道清音,自她蠕动的粉唇边传出。 “族长,眼下以如何手段,对付这尊通灵兽,犹未可知。我们还要继续将此处的画面,实时投影于园内、一众后辈观之吗?” 慕容汐这般带有几分游移的问话,落至斜前方,以防备姿态站立的慕容渊耳畔,却不禁令其已显几分佝偻的苍老身躯,为之轻颤。 他很清楚,慕容汐之顾虑在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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