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涛码头开业大典,在波折之后,反而变得有声有色的同时。 云州城外不远处,浪涛平缓的河流上,一艘豪华游轮静静的飘着。 “啊!” “痛死我了!” “五毒教主还没来吗?” 游轮之中,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。 任国祥忍着疼痛,从眉心把碎片拔出来,冒着热气的鲜血布满整张面孔,显得格外的狰狞。 在他旁边,赶来的任航一眨不眨的看着他。 似乎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,如此狼狈的一面。 “回禀任家主,我师父说过,那个东西目前任家只占一半,当任家把那东西全部据为己有的时候,他老人家便会答应任家的全部要求。” 黑衣人终于露出了面孔。 只不过他那张长着朝天鼻的面孔,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看起来更加难看。 “苗副使,你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 “据我所知,你来云州之后,便和我航儿接头,莫非云州大学里还有……” 任国祥好奇的问道。 “哎,让任家主见笑了。” “中原大地果然藏龙卧虎,连小小的云州大学,都有难得一见的高手。”苗烬心情复杂的道。 他虽然被贾琴儿暴打了一顿。 然而昨晚的那段经历,却已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,让他无数次想重新回到云州大学的后山,重新被贾琴儿的粉拳打在他的身上。 念及于此,他的脸上,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怪异的表情。 任家父子何等人物,一眼看过去,就已明白苗烬的心思。 “没想到,这家伙居然是个受虐狂,真是变态!” 任航在心里吐槽。 而任国祥则冷冷的咳嗽一声,道:“苗副使,你个人的喜好,我不做评价。但我希望你记住,这次和五毒教合作之事,不是我任家的私事,而是那个人的事情。” “如果你们五毒教拖后腿,导致功败垂成,到时候别怪我翻脸!” 苗烬连忙正色道:“任家主放心,只要任家把自己的事做到位,我们五毒教肯定会圆满完成任务。” “呵呵,这样最好。因为我不希望继合欢散之后,还有其他五毒教的毒物,被别人用来对付我!” “嗯?合欢散?任家主,那个下毒的姑娘,你……你不要伤害她!啊!不对,任家主,你没事吧?”苗烬连忙改口。 “呵呵,我没事。你那位姑娘,也没事。不过要是还有下次……苗副使,你出去吧。记住我刚才说的话,你是五毒教教主的徒弟,又是五毒教的副使,前途看到不可限量。我不希望你毁在女人的手里。” 任国祥对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无话可说,直接把他轰了出去。 “爸!这到底怎么回事?你是被哪个女人打伤的,我现在就去把她抓起来!” “就算苗烬想干涉,我也不会留情!”任航气呼呼的道。 “哈哈哈,上阵父子兵,果然还是自己的孩儿靠得住啊。”任国祥大笑之后,正色道:“你放心,以你老爹的实力,能伤我的人凤毛麟角,岂是一个女流能办到的?伤我的另有其人。至于是谁,就不告诉你了,免得你轻举妄动。” “对了,学校的情况打探得如何?本来想在怒涛码头动手,出了这档子事,恐怕要启用第二套方案了。” 原来任航就读云州大学,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镀金,另一方面,也是为了打探云州大学的虚实。 要知道,云州大学建校接近百年,经历过战火和各种历史转折。 直到今天还屹立不倒,其中有多少异人奇士还未可知。 任家也不敢自大的觉得,能够轻易掌握云州大学。 “老爹放心,孩儿已经打探得非常清楚了。” “那个东西,属于中医系。而中医系的司空登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,他在中医系相当于太上皇,其他系根本不允许插手。” “所以,只要制服司空登,就相当于制服了中医系。可惜啊,我们对司空登的计划,被一个新来的老师给破坏了。” 任航越说越失落。 林峰虽然是学校老师,但在他的眼里,其实就是一个路人。 而他的计划,就败在了这个路人的手上,着实很让他不爽。 但作为任家之子,他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。 因此很快打起精神:“不过父亲放心,若是码头计划失败,我的备选方案绝对不会出错。” “好,很好!这才是我的宝贝儿子!”任国祥也是备受鼓舞,再次打起了精神。 看情形,林峰不可能日日夜夜守在怒涛码头。 到了必须出手的那个时候,他会用重兵压制住怒涛码头,只需争取到一两个小时,便能完成计划。 然后…… 当五毒教都可以由他差遣的时候,区区林峰又算什么? 码头上的庆典还在继续,林峰却悄悄的退出了人群。 许清婉的成就,他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。 可是七年离群索居,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。 因此顺着江边,他信步由缰。 江风吹动他的头发,掠起他的衣角,仿佛天地间,只剩下他一个人般,忧郁写满了他的脸庞。 “哇!然然,快看帅哥!” 恰在此时,江边绿道上,走过来一群肤白貌美,长腿翘臀的年轻女子。 她们似乎是来江边取景的模特,一个个叽叽喳喳,兴奋莫名。 同时,也对四周盯着她们目不转睛的视线感到十分的排斥。 但当她们注意到江边落寞而行的林峰时,却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。 那一身修长笔挺的西装,面容上淡淡的忧伤,显然是个多金又痴情的白马王子。 哪一个红尘女子不喜欢呢? 被叫做然然的那个女孩,虽然也打扮的十分的清凉。 但她浓妆之下,却有着明显和旁人不同的青涩。 她顺着同伴的视线看去,也被林峰的气质所吸引。 然而很快她就移开了视线。 “哼,确实好看,但他并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。” “我喜欢的,是那种住着大房子,却依旧穿着朴素,从不在外面招摇,像个发情公狗的男孩。” 蒋翩然噘着嘴,想起了她父亲经常给自己说的那个男人。 那个男人有无数豪车,住着很多有钱人都只能仰望的大房子。 但却始终穿着一件粗布衣服。 在蒋翩然看来,她父亲嘴里的林峰,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。 这次来云州拍广告片,要是档期有空,她一定要去见见林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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