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林峰的脑袋,就要靠到庞灵燕的肩膀,宁晓云和庞杨,都下意识的别过头,不去看两人。 这个时候,他们就算对林峰再有意见,都不忍心去打搅他。 刷! 却在这时,林峰的眼神突然一变。 “不!你不是我嫂子,我嫂子被人抓走了,我还没去救她!” “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嫂子,我嫂子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!” 嘶吼声中,林峰手中的混天剑,龙吟般刺向庞灵燕。 “姐,快闪开!” 庞杨听到有变,赶紧抖动火凤刀,在空中架住混天剑。 “庞杨,别伤害他,他现在神志不清,不是真的想伤害我……” 庞灵燕赶紧道。 “哼,我不会伤害他。” “但我会把他打醒!” 庞杨架住林峰的混天剑后,火凤刀顺着剑锋劈下,想要从林峰手上,把混天剑打落在地。 然而林峰突然冷笑一声。 “呵呵,你终于现身了。” “现在的我,可不是当年任你欺负的少年。” 刷! 混天剑的剑尖挑动,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剑花。 下一刻,庞杨手中一轻。 那所向披靡的火凤刀,竟然断做两截! “刀在人在,刀毁人亡!” 庞杨怔怔的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断刀,一双眼睛瞪得浑圆,眼角都几乎眦裂! 就在他愣神期间,混天剑带着寒气,对着他的胸口便要刺下。 当! 当! 当! 危急关头,宁晓云捡起地上黑蜘蛛贼人用过的长刀,不停的向林峰掷去。 加上此时林峰似乎还有一丝意识残存,并未用尽全力,这次堪堪减缓了混天剑的速度。 因此宁晓云才抓住机会,拽住庞杨滚到一旁。 “傻小子,别管刀了,保命要紧。” “可,那是火凤刀啊!”庞杨嘴里泛起苦涩。 他年少从军,放下了庞家大少爷的身份,在火凤军担任最底层的军士。 为的,就是火凤军的威名,为的,就是火凤刀的锋利! 如今,他的刀断了! “刀断了,你也该死了!” 林峰冷冽的声音随即而至,与此同时,那混天剑的冰冷剑气,也再次将两人笼罩。 两人在地上,根本避无可避! “完了,当年的事,在这个家伙心里,到底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啊!”宁晓云绝望得差点哭起来。 刷! 就在此时。 一道炽热气息席卷而来,带着火山喷发般的炽热,瞬间驱散混天剑的寒气。 紧接着,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前面,那傲然的身姿,丝毫不比男人娇弱。 “军首!” 只一眼,庞杨便仿佛被巨锤击中,脱口而出! 这女子,竟是火凤军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首! 即使刚死里逃生,宁晓云还是忍不住打量那道背影。 从上到下。 那完美的曲线,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黯然失色。 那背影中散发出来的气势,却又能让无数男人不敢直视! “军首,对不起,我的刀,火凤刀断了……刀在人在,刀毁人亡,属下这就随刀而去……” “蠢货!” 那女子头也不回,声音清冽的道:“火凤军缺的不是刀,而是人。还不退下!” “啊,我,我……” 庞杨支支吾吾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 “傻瓜,你们军首已经饶过你这条狗命了。” 宁晓云抓着他的衣襟,把他拖到庞灵燕的身边,目不转睛的看着漠然对峙的火凤军军首,以及状若疯魔的林峰。 此时从侧面看去,宁晓云的眼前又是一亮。 军首身上,穿着火凤军的制服。 那贴身的剪裁,将她的傲然山峰完美呈现。 那半边侧脸,挺巧的琼鼻,紧紧抿着的红唇,就好像最完美的艺术品。 但,这件艺术品,却并不易碎,而是无比锋利! “天底下,竟然有这么完美的女人……”庞灵燕突然发出一声轻叹。 原来她和宁晓云一样,视线被这位突然出现的军首彻底吸引,久久无法移开。 “这些人,都是你杀的?” “两柄火凤刀,也是你断的?” 军首红唇轻启,冷冷的问道。 “怎么是两柄啊……”庞杨在旁边满头雾水。 他还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,在怒涛码头,已经有一柄火凤刀同样断在林峰的混天剑之下。 只不过,这句疑问,他不敢问出口。 军首说完之后,一双布满寒霜的俏目,冷冷的注视着林峰。 她之所以来云州,自然是为了给那位被林峰断掉佩刀的火凤军军士报仇。 顺着线索找过来,恰好看到林峰浑身杀气纵横,不仅又断掉了一柄火凤刀,而且似乎要对手无寸铁的娇弱女子下手。 她这辈子最恨两种人。 第一种,是敌人。 第二种,是对女人下手的男人! 地上这么多尸体,显然都是死在林峰的剑下。 所以,林峰对她来说,就是敌人。 而林峰恰好又对女子下手。 一个人,占据了她最恨的两种人。 因此,她对林峰没有一点好感! “是我杀的,那又如何?你阻止我报仇,那我便连你也杀!” 沧! 话音落下,混天剑发出龙吟,刚被驱散的寒气再次笼罩! “你,居然敢反抗?” 军首皱了皱眉,似乎第一次有人,见到她还敢反抗。 因此她手中的火凤刀迎着混天剑劈出。 呼—— 红色刀锋,宛如烈焰汹汹,带着炽热的温度,向那冰冷寒气扑去。 呲! 两道截然不同的气劲撞击在一起,竟然发出火遇到水的声音,空气中,居然还有细微的白色水蒸气冒出。 只不过这次,林峰的寒气并未驱散,而是越来越浓烈,笼罩的范围,也越来越广! 即使又往远处退出去不少的庞灵燕三人,都不禁缩起脖子,搓着双手。 “咦……” 军首发出一声诧异的叮咛。 但她面不改色,手中火凤刀翻然挥动。 全身气劲,也不停的灌注于刀身。 随即,红色刀芒陡然暴涨! 方才冷得不行的三人,一下子又变得面色红润,满头大汗。 “不,不好……” “我们军首,已经晋升为宗师境高手。” “如果她全力发挥,别说林峰死定了,我们也会被牵连!” 庞杨口干舌燥,苦涩的道。 “你们的军首,已是宗师境高手?可她……” 宁晓云失声惊呼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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