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看来我三伯说得没错,你就是个内心极度卑微,对外又极好面子的卑鄙小人。” “我姐那么优秀的人,若不是你死缠烂打,她会到你这里来?” “林峰,别他妈演戏了,赶紧把我姐交出来,我没时间和你耗。” 庞杨见林峰一脸无辜的表情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 他这次回云州,真不是为了来报仇,而是回来休探亲假。 结果回到庞家,却得到一个噩耗,他的母亲和姐姐,两个至亲女人,都被林峰抓走了。 庞杨这才怒不可遏,把许清婉抓到手,又直接来到林峰的庄园,把秦若兮抓了起来。 其实,如果林峰承认是因为爱慕,而把庞灵燕软禁,庞杨说不定还会高看一眼。 但庞杨最不屑的就是这些心里一套,嘴上一套的伪君子。 因此,他连看都不想多看林峰。 林峰也懒得和这种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多说,对朱雀道:“既然他要找人,你把人给他便是,这种事还要我教吗?” 林峰语气有些严厉。 因为在看到许清婉之前,他只差一点,就把徐家灭门了。 这对徐家来说,是何等的无妄之灾啊。 就徐家目前的所作所为,倒也不至于蒙受这等冤屈。 “少爷,我也想把人交给他啊,可……可我去她们的房子看了,她们都不在。” “那就是出去了呗。”林峰不以为意的道:“你听到了吗?你姐她们是三个有手有脚的大人,我根本没限制她们的自由,所以,她们很可能自己离开了。” “你放屁!” 庞杨手中长刀重重一顿,在大理石桌面上,留下一道深痕。 “我姐要是那么自由,我打电话她会不接?” “肯定是你把她们藏起来了,所以才找不到人!” 他倒是不傻。 林峰揉了揉额头,对这个鲁莽中透着一丝精明的年轻人颇为头疼。 当然,更多的是对庞灵燕的不满。 当姐姐的是个自恋狂,天天怀疑他暗恋自己就算了。 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让人烦不胜烦的弟弟。 想了想,他给冉建德打去电话:“你们别过来了,让弟兄们找一下庞灵燕的下落,然后给我回话。” 说完,就挂断了电话。 庞杨冷眼旁观,讽刺的笑道:“好大的口气啊,你这种人,居然还有小弟。” “不过你吓唬谁呢!你那些小弟一起上,我也不会眨一眨眼睛。” “我手里的火凤刀,可不是吃素的!” 林峰没兴趣和他废话,在远处找了个椅子坐下,默默的等着。 “怎么,心虚了?” “不过你也别怕,刚才你说得对,我们火凤军,从不会欺凌弱小。你这种人,还不配我动刀。” “但我要提醒你,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姐,就应该把这种庸脂俗粉赶出去。” “结婚前的事我不管,结婚后,你必须从一而终……” 庞杨正滔滔不绝,林峰猛然抬手。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一半。 庞杨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压迫,努力的张了张嘴巴,却打不出一丝声音。 而林峰,则接通了电话。 “报告少楼主,我们没有在云州发现庞小姐的痕迹。” “对了少楼主,你不是在找许小姐吗?怎么又问起了庞小姐?” “以老夫所见,年轻人可以风流,但老婆还是只娶一个好,不然……” 啪嗒! 林峰一阵头大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这冉建德的口气,怎么和庞杨一模一样? 但,连冉建德都没发现庞灵燕的下落,那她去哪儿了? 林峰陷入沉思,房间里的压迫感倏然消失。 “终……” 庞杨长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放了出来,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“啊,刚才发生什么事了?”庞杨满脸诧异,缓缓向林峰看去。 “莫非是他?” 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!一定是我担心姐姐的安危,差点走火入魔。” 庞杨在心里解释。 然后眼前一花,林峰居然向外面走去。 “喂!你给我站住!” “还装模作样打电话叫人,这会儿看你怎么圆回来!”庞杨起身,一跃而上,想抓住林峰的肩膀。 结果明明看起来只差一厘米,却怎么都碰不到林峰的衣角。 “咦!你小子轻身功夫不错啊!” 庞杨赞叹一声,对林峰刮目相看,同时气劲运转,再次向前。 可不管他怎么催动气劲,那一厘米的距离始终无法追上。 就这样,两人一前一后,飞快的赶往庞灵燕住过的小楼。 “啧啧,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。” 朱雀看得想笑。 接着走过去,把许清婉和秦若兮身上的穴道解开。 “我又给峰哥哥添麻烦了是吗?”许清婉低声的道。 “许小姐不用自责,以你在林先生心中的地位,再多的麻烦,他也不会放在心上。” 秦若兮苦笑着道:“倒是我……哎,也许,我不该住进这里的。” 刚才林峰在外面的声音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 林峰问了朱雀,问了许清婉,就是没问到她的情况。 “秦小姐,你别这么说。” “你对峰哥哥有恩,峰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。” 许清婉察觉到秦若兮不开心,连忙安慰。 “是啊,林先生是个重情义的人,救命之恩,他又怎么会忘记?” “可我多希望,我对他没有任何恩情。” 秦若兮叹气不已。 她始终觉得,林峰和他之间隔着什么。 说不定,就是这层救命之恩。 因为这个,林峰一辈子都只会把她当恩人,而不是其它。 “嘻嘻,不管你们在我少爷心中什么地位,至少比那个女人高。” “真希望她就这样销声匿迹,一辈子也别出现在我少爷面前。” 朱雀歪着头,脸上写满了笑意。 “哎呀!朱雀,你怎么能这么说呢。” “万一庞小姐真有什么事,峰哥哥他也会不安的,我们也过去看看吧。。” 许清婉到底还是最了解林峰。 如果庞灵燕真的出了什么事,林峰绝对不会袖手旁观。 “哎呀!对,咱们一定得去。” 朱雀也反应过来:“说不定这是庞灵燕想出来的苦肉计,让少爷为她担心!” 一时间,三名女子一起往小楼赶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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