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问这一剑来得极快,虽然冉建德和陈炎都知道今天不可能和平解决,早就暗中提防。 然而墨问出剑之后,两人还是手忙脚乱。 当啷! 当啷! 两人勉力抽刀挡住墨问的长剑。 那看似轻薄的长剑之上,却又传来一股巨力,震得两人不停后退。 噗—— 实力稍逊一筹的陈炎,张嘴吐了一口鲜血。 “呵呵,看来明月楼,倒也不是一无是处。” “但这一剑,你们可还能挡下!” 墨问冷笑一声,长剑应声耳边。 刷! 犀利的剑招,宛如长河匹练,再次将两人锁定! “冉总舵主,我来拖住他,剩下的,就交给你了!” 陈炎脸色变了变,不退反进,手中长刀垂下,居然想用身体接下墨问的长剑,给冉建德制造反击的机会! “陈兄弟!” 冉建德嘶声怒吼,老迈的眼眸,顿时变得血红。 “墨问,我要你死!” 他已明白陈炎的意思。 墨问的剑招又快又准,但如果刺在他的身上,肯定会出现短暂的停滞。 这片刻的停滞,便是反击的最佳时机! 然而以身喂剑,陈炎根本不可能存活! 不过,冉建德没有丝毫犹豫,手中长刀跟在陈炎身后,向着墨问劈去! 因为只有这样,才有可能打败墨问! “好一个视死如归。” “可惜,却和蝼蚁一样,不自量力!” 墨问嗤笑一声,手腕一翻,那柄长剑,居然分成了两柄! 一剑荡西山,用的竟然不是一柄剑,而是两柄! 墨问长剑分开之后,双手分别刺向陈炎和冉建德。 大有将两人同时斩杀的势头! “哈哈哈……太好了!” “若明月楼东南分舵总舵主,以及中海分舵主死在徐家,整个东南省,谁还敢不服!” 徐永寿仰头大笑起来。 他并不怕明月楼的报复。 因为到时候,墨家自然还是会为他们遮风挡雨! 眼看两人就要丧命于剑下。 刷! 陡然间,一道寒芒夺魄而出。 整个徐家,仿佛被寒霜笼罩,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混天剑,出鞘! 叮! 叮! 林峰人随剑走,闪电间挡下了墨问的双剑。 “还不退下!” 随后,他负剑而立,对冉建德和陈炎道。 声音古井无波。 冉建德和陈炎对视,心中忐忑,却又不发一言,黯然退了回去。 他们本来想在林峰面前表现一下,结果反而要林峰出手相救。 同时,又担心林峰也不是墨问的对手,心情复杂无比。 “咦……小子,你剑法不错嘛。” 这还是墨问,第二次见到林峰出手。 虽然他刚才的注意力不在林峰身上,不过能将他的双剑挡下,说明林峰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。 尤其是,林峰手中那柄混天剑。 墨问的目光停在混天剑剑锋上,目光变得无比贪婪。 在码头上,他就对这柄剑心生觊觎,只是这几天被徐家缠住,倒是没时间去找林峰。 如今,林峰却亲自送上门来了,而且,还敢在他面前炫耀! 要是再不据为己有,他都觉得自己是佛陀转世了。 “小子,我上次就说过,怀璧其罪。” “我劝你赶紧把混天剑交给我保管,我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去。否则的话……” “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。”林峰冷冷的打断道:“交出清婉,我可以放过徐家,让你能够回到京都,继续去屁崩西山。” “屁崩西山?”墨问怔了怔,随即勃然大怒:“臭小子,你既然想找死,那我成全你!” 刷刷! 这次,墨问含怒出剑,动作比刚才又快了几分。 而且起手就是双剑齐出。 他这两柄剑看似薄如蝉翼,然而却正是因为如此,长剑划过虚空之时,剑身受空气阻力,会出现轻微的抖动。m.biqubao.com 高手过招,任何一丝疏忽都可以致命。 两柄长剑在空中的毫无规律的抖动,让很多实力和墨问相近,甚至强于他的对手,都防不胜防,最后败下阵来。 “小子,你安心的去吧。” “混天剑在我的手上,才能重新成为天下第一剑!” 墨问的脸上,已经露出了释怀的笑容。 林峰在码头上的一战,的确斩断了火凤刀。 但区区火凤军军士的实力,和墨问这种高手,还是相差很远。 因此,他对林峰手里的混天剑,志在必得! “天下第一剑,从来不是剑,而是人!” 林峰矗立原地,似乎来不及应对墨问的快剑。 但他的嘴里,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。 就宛如,他二师父时常对着恶魔岛四周的汪洋,发出的叹息一般。 天下第一剑,从来不是剑,而是人。 他二师父之前不明白,遍寻天下奇材,打造了号称天下第一剑的混天剑。 可是,当他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,他已经身在恶魔岛,决口不提离岛的计划。 所以他对林峰百般苛刻,就是要把林峰本身,打造成真正的天下第一剑! 刷! 长吟之后,林峰手腕翻动,负在他身后的混天剑,如同苍龙般刺出! 咔喇喇! 剑锋所至,墨问手中的两柄长剑,顿时扭成了麻花模样! 嗖! 紧接着,剑招不停,散发着千年寒冰般气息的混天剑,停在了墨问的肩膀上,距离他的脖子,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! 一剑荡西山,败! 墨问呆呆的怔在原地,全身冒起鸡皮疙瘩,一双眼睛空洞无声,像是盯着林峰,又像是游离于天际之外。 徐家上下,坟墓般死寂。 片刻之后,徐建成嘶声怒吼:“林峰,还不快放开墨先生,你想和京都墨家为敌吗!” “愣着干什么,救人啊!” 最后一句,是对徐家所有家丁发号施令。 “放开墨先生!” 家丁们回过神来,齐声怒吼。 同时纷纷上前,想要从林峰手上,把墨问抢回来。 但马上,欣喜若狂的冉建德和陈炎,已经并肩抢出,分别护卫在林峰身边。 明月楼的手下,也是纷纷进场,将徐家所有人当场制服。 “徐爷,林先生的意思很明显,只要交出许小姐,就可以放过墨先生。” “你们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?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还是按照林先生的意思办吧。” “可,可许清婉,真的不在我们手上啊……” 徐建成欲哭无泪。 徐家何曾这么委屈过。 别人打了他们的脸,他们却毫无反抗之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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