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无极即将回到魏王府的时候,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 “魏王,怎么了?”赵武赶紧问道。 “我是不是,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?”赵无极敲着脑袋,似乎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办。 “魏王请说,到底什么事?就算我赴汤蹈火,也要替你办成。”赵武拍着胸口道。 “算了,就当是给那小子一个考验吧。不然年轻人,迟早会因为年少轻狂吃亏。”赵无极最后笑了笑,一巴掌拍在赵武身上。 “你,给我滚去闭关!” 赵无极赶走赵武后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 他的脑海中,再次浮现出当年那个人的模样。 那时候,他就不甘于久居江湖之远,一直想返回京都。 但那个人的一剑光华,不仅将他的人挡在了京都之外,也将他的野心,几乎全部铲除,让他一蹶不振,直至今日。 这些年他闭关不出,不仅在磨炼自己的境界,也在想破局之法。 终于,他等到了林峰。 “二十多岁,便能有天级之境,并且还将玄天派的宗浩掌毙。” “林峰啊林峰,未来能打败他的,肯定是你!” “你可别这么容易就倒下了。” 魏王在念叨林峰的时候。 林峰正好走到庄园门口。 他蓦然停住脚步,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天空。 “怎么了林先生,你还是觉得,我不适合住在这里吗?” 秦若兮轻声问道。 “不是。”林峰摇起了头,“今天是怒涛码头由里而外,焕然一新的重要日子。” “我却没在码头上出现,清婉肯定会怪我吧。” “许小姐,也来云州了?”秦若兮怔了怔,随即露出一抹苦笑:“对不起,我不该问的。你和许小姐,不在一起才奇怪呢。” “其实清婉来云州,最初倒不是为了我……”林峰正要解释,一道倩影飞快的跑了过来。 “少爷,你回来啦……咦,秦若兮秦总!” 朱雀的身形顿在原地,大大的眼睛扑闪着,在琢磨秦若兮的来意。 “朱雀,你让人给秦小姐收拾一间房子出来,以后她会在这里住下。” 林峰道。 “好,好的。可……” 朱雀似乎有话要说。 但她还没说完,宁晓云气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朱雀,你这个死丫头又跑哪去了?” “我给你说,我表姐今晚要吃云州大酒店的麻辣兔头,你赶紧去买回来。” “既然是林峰的丫鬟,就该知道,我表姐现在,算你半个主母!咦,林峰,你回来了!” 宁晓云追在朱雀身后出现,发现林峰后,眼神迅速的落到了旁边的秦若兮身上。 “中海秦家的秦若兮!” “林峰,你什么意思?怎么又带个女人回来!故意气我表姐吗?” 宁晓云双手叉腰,对着林峰兴师问罪。 “这里是我家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了?我数到三,要是不滚开的话……” 林峰低着头,看了看修长的五指。 宁晓云顿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 “林峰,你给我等着,我去找我表姐告状!” 然后,她就扭动腰肢,往庞灵燕的住处赶去。 “庞家大小姐,也住在这里?”秦若兮震惊了。 许清婉和林峰住在一起,她有些嫉妒,却并不意外。 可那庞家大小姐在中海的时候,对林峰百般挑刺。 怎么到了云州,却一改常态,和林峰住在了一个屋檐下? 这些都是其次。 如今林峰身边既有许清婉,又有庞灵燕,那她,又算什么? “秦小姐,秦小姐,别发呆来,赶紧去看看你的房子吧。” “你能住进来我简直太高兴啦。许小姐天天往码头跑,家里就我一个人应付那两个不要脸的家伙,头都变大了。” 朱雀揉着脑袋抱怨。 秦若兮不免噗呲一笑,也因此下定了决心。 她只是暂住在林峰这里,绝不会参与林峰的感情。 所以,林峰身边有多少女人,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。 秦若兮跟着朱雀离开后,林峰揉了揉额头,想着要不要去码头看一眼。但此时天色已晚,赶过去也无济于事。 “算了,还是明天去给清婉道歉吧。” 林峰无奈的耸了耸肩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 他拿出失而复得的七层浮屠塔,放在书桌上,再次反复打量。 宝塔还是和之前一样,上面的每一道刻痕,都显得格外的精致。 但,也只是精致而已。 看起来,不过是一件出色的收藏品,不至于让玄天派动用如此巨大的代价来抢夺。 “宝塔啊宝塔,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” 林峰拍了拍宝塔塔尖,然后回到床上,闭上眼睛,盘腿打坐。 那天在码头上,他和号称一剑荡西山的墨问打了个照面。 虽然没有直接动手,但他还是能感受得到,墨问身上的剑气纵横,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。 不过,并不代表他会害怕墨问。 而是从墨问身上,他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 那就是以他现在的境界,迟早会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。 如果是切磋,林峰会很高兴。 但如果,这个对手恰好是他的敌人…… 所以,他现在必须想办法继续提升自己的境界。 “还好,六师父除了教我呼吸吐纳的办法,还教会了我如何炼丹。有时间,得出去找一找药材了。” 林峰想着想着,脑袋逐渐放空,进入了冥想的状态。 从他的鼻翼里,吞吐出两道浓白的烟雾,很快填满了整个房间。 而那被烟雾包裹的七层浮屠塔,再次逐层亮起,并再次停在了第四层的地方。 亮光之下,四层宝塔上的佛像,脸上的表情也纷纷变化。 如果玄天派的九长老还活着,并且亲眼目睹这副场景,肯定能发现端倪。 但可惜,他连尸骨都没留下。 咔嚓! 就在林峰进入冥想境界的时候,偌大庄园的一角,响起了细微的声音。 接着,数道身影从高大的院墙之外跃了进来。 月光之下,这些人都蒙着脸,只有几个人的胳膊上,隐隐露出黑蜘蛛的纹身。 “尊主要对付的林峰,就住在这里。” “大家分头搜查,一旦发现目标,便用暗号示警。” “记住了,林峰那小子实力不俗,谁也不许单独出手!” 其中一个人瓮声瓮气的道。 “是!” 顿时,几道人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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