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婷婷自小接受的培养,就是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嫁出去。 因此她对云州富家公子哥的情况了如指掌。 至于魏王这些人,一来是年龄大了,二来膝下也没有男丁,所以秦婷婷的精力,并未花在了解他们身上。 所以她并不认识赵武,还当他是挡在门口,没有素质的下等人。 很快,秦婷婷走进餐厅,怒气冲冲的走到秦若兮面前。 “秦若兮,你什么意思,敢挂我的电话!” “别忘了,没有我们云州秦家,你们中海秦家指不定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!” “来我云州秦家讨口,你还敢给我甩脸色是不是!” 说到最后,秦婷婷含怒扬起巴掌,就要往秦若兮脸上抽去。 “你打她一巴掌,我就打你十巴掌。” “你让她掉一根头发,我就让你成秃子。” “你要是让她皱一皱眉头,我便让整个云州秦家,成为历史。” 巴掌还没落下去,林峰那平静,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,缓缓的响起。 “林峰,你开什么玩笑?就凭你,能让我秦家成为历史?” 秦婷婷的巴掌停在空中,不服气的对林峰道。 “你可以试试。” 林峰淡淡的道。 “哼,试试就试试。我秦家,可是六大家之一!” “你真有那么牛逼,会穿成这副模样,结交这样一帮不务正业的朋友?” 都说物以类聚。 魏王、范岳、贾世隐这三人,每次见面都会火花四射。 但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便是穿着十分朴素。 因此在秦婷婷看来,他们三个,就是一帮不务正业的东西,和林峰是臭味相投。 她这句话出口,魏王三人的表情,都变得十分古怪。 “小姑娘,我建议你,还是信林小兄弟的话。”范岳是几人中间最年长的,好心的规劝道。 “糟老头子,你给我滚开!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秦婷婷气不打一处来,反唇相讥道。 “我连说话的份都没有?”范岳睁圆了眼睛。 赵无极和贾世隐见范岳吃瘪,禁不住同时莞尔。 “你们俩笑个屁啊!赶紧给我滚开!店里的空气都被你们弄臭了!” 因为林峰的一句话,秦婷婷心里有气,不敢冲秦若兮发泄,因此就把矛头转向了其他人。 “你在骂我?”赵无极和贾世隐同时怔住。 “骂你们怎么了?一大把年纪,还只能来蹭别人的饭吃,丢人不丢人啊!” 秦婷婷倒是不傻,一眼就看出这顿饭,肯定是秦若兮请客。 因此推断出,这三个人,就是故意来蹭饭的。 “我们,来蹭别人的饭?”这次,魏王、范岳、贾世隐三人,异口同声的道。 三人争斗多年,恐怕从未想过,他们第一次默契,是因为这么一个黄毛丫头。 “云州秦家,怎么养出这么个臭丫头?” 这时,一旁挽着袖子,准备倒酒的陆星晖忍不住道。 “谁,谁在说话!一个服务员,竟敢说我的不是,谁给你的胆子……咦,你,你是……陆星晖,陆参将!” 秦婷婷大吃一惊。 她手里的情报,自然也包括陆星晖在内。 只是陆星晖已经把制服收起来,并没有斜批着制服的标志性的动作,所以秦婷婷才后知后觉,这才辨认出他。 “哟,原来你不是瞎子啊。”陆星晖放下手里的酒瓶,身姿陡然站得笔直。 那股军中男儿的英姿,以及征战沙场积淀的霸气,瞬间释放出来。 秦婷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喃喃道:“陆参将,你,你怎么在这里?怎么给他们端茶倒水?” “作为一个参将,给将军端茶倒水,不是应该的吗?”陆星晖反问道。 “将军?这里,谁是将军?”秦婷婷诧异的再次从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了范岳的脸上。 此时此刻,她就算再傻,也看出了端倪。 “你,你是范岳,范将军?你怎么会在这里,陪林峰吃饭?” “你这丫头说话才没道理呢。魏王都能来陪林峰吃饭,我怎么就不能来了?”范岳摇着竹扇,笑吟吟的道。 “魏,魏王!”秦婷婷再次错愕,目光旋即落到了赵无极身上。 “我已经出山,来和最近云州的风云人物吃个饭,有什么奇怪的?倒是那个龟缩在山上多年的家伙,也出现在这里,才让人意外呢。”赵无极淡淡的道。 “龟缩在山上多年的家伙?莫非是,贾世隐,贾爷!”秦婷婷满头冷汗,目光闪躲的转向了贾世隐。 这三个人的身份一一浮现,如果不是陆星晖在旁,她绝对会认为三人在吹牛。 “范将军,魏王,贾爷……你,你们……” 秦婷婷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,失去颜色的嘴唇,不停的颤抖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现在你还觉得,我没有能力,让你秦家变成历史吗?” 林峰问道。 咯咯咯—— 秦婷婷无法回答,吓得牙齿不停的碰撞。 “还不快滚!” 林峰沉下眉毛,冷冷的喝道。 刷! 秦婷婷哪里还敢顶嘴,当即转过身,一溜烟的跑了出去。 “好,霸气!” “林小兄弟一怒为红颜,这应该浮一大白啊!” 范岳仰头大笑,意有所指的道。 秦若兮的俏脸,泛起两抹嫣红。 “我说了,今天不喝酒。” 林峰这时已经停下进食的动作,优雅的放下手里的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 “走吧秦小姐,也不知我命中是不是犯小人,吃饭的时候,总是有人打扰。” “可是,他们……”秦若兮看了看面色尴尬的范岳等人,有些过意不去。 这些人,都是平常请都请不动的大神。 林峰却直接将他们冷落。 万一他们记恨在心,林峰以后的路,可就不好走了。 “用不着不好意思,谁让他们不请自来呢?”林峰耸了耸肩,抓起秦若兮的手,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。 “他,真的就这样走了?”范岳张大嘴巴,难以置信。 “是挺让人意外的。居然有人,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。”贾世隐想笑又笑不出来。 “但他说得没错,的确是我们不请自来,当了他的电灯泡。”赵无极无奈的道。 “我们,居然错了?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范岳忍不住哈哈大笑。 接着笑声戛然而止,冷冷的看着赵无极。 “说吧,你对那小子,到底知道多少。” “你雄心勃勃的出山,却毫不顾忌颜面,对那小子一忍再忍。除非你这些年脑子坏了,否则绝不可能如此隐忍!” 范岳的话音落下,贾世隐也直视赵无极,眼神中不乏威胁之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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