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到此为止?” 墨问拧紧眉毛,深深的看着徐正溪,似乎这才正式认识他一般。 “好,那就听你的。果然龙生龙,凤生凤。当时全家都反对妹妹下嫁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 说完,墨问不理会脸色变得难看的徐家叔侄,双目如锋利的利箭,直指林峰! “小子,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,居然有这么多人来求情。” “不过我提醒你一句,怀璧其罪。混天剑号称天下第一神兵,在你身上,就像抱着玉石在闹事行走的小孩,早晚会被别人夺走的。” 留下最后一句话,墨问头也不回,向着远处大步而去。 “臭小子,还不快给你大舅带路!”徐建成推了一把徐正溪。 虽然兴师动众,却没灭掉林峰那小子,但相比起讨好墨问,林峰根本微不足道。 只要再次和墨家攀上关系,来日方长,对付林峰只是迟早的事! “对对对,大舅,等等我,徐家不是那个方向!” 徐正溪连忙和徐建成追上去。 庞家被抛弃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 最后,庞青云狠狠咬牙,对林峰道:“小子,今天算你走运。不过我劝你尽快把庞灵燕母女送回庞府,否则……” “你要动手?” 陆星晖懒洋洋的道。 刚才被墨问震慑,他觉得很丢面子,正想找个机会发泄呢,没想到庞家居然主动凑了上来。 说着,他就手起掌落,在庞青云脸上,留下了无数道巴掌印。 “还不快滚!若林峰在云州出事,老子不管你是庞家还是徐家,都会带兵一起踏平!” 庞青云被打得满脸肿胀,可是面对东南省最有权势的三个人,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咬牙切齿的瞪着林峰,转眼带着手下消失了。 “林兄弟放心,我已经警告他了,他肯定不敢动你的。” 陆星晖不以为意的对林峰道。 “我要你多管闲事?” 林峰不无郁闷的道。 今天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其实是为了引蛇出洞。 结果一波三折,不仅引来了京都墨家的人,还让东南省三尊大神同时献身。 如果不出所料,玄天派的人,肯定不会出现。 “呃……我帮你,你还怪我?”陆星晖不知道林峰的计划,心里委屈不已。 赵无极三人,也是一阵无言。 他们三人随便一个,只要献身说一句话,都能让无数人感动涕零。 在林峰这里,却是成了被抱怨的一方。 啪! 贾世隐摇头而笑:“倒是我自以为是了。林神医这等高人,又怎会只有我慧眼识珠。” “林神医,这是码头的手续,今后有时间,再和你把酒言欢。” 贾世隐拿出一叠文件,交到林峰的手中。 而后看也不看魏王和范岳,冷冷的对龚延道:“丢人现眼的东西,还不跟我走!” 龚延打了个哆嗦,唯唯诺诺的跟在贾世隐身后。 他怎么都想不到,林峰居然活到了贾世隐赶来的时候。 而林峰活着,他可就遭老罪了。 “贾世隐的女儿卧病多年,居然还能救醒!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?”赵无极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峰。 “你问着干嘛?”范岳不满的道:“你还是赶紧回去想想,贾世隐出山之后,你还能嚣张多久。” “呵呵,不管我能嚣张多久,你这辈子都已经混到头了。这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成就。”赵无极洋洋洒洒的大笑起来。 “臭小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,找打是吧!” “来来来,好久没活动手脚了,咱们就在这里打一场。谁要是赢了,就去和那一屁崩西山的家伙打,如何!” 范岳摆开架势道。 “噗呲……一屁崩西山,明明是一剑荡西山……”许清婉没忍住,发出了轻笑。 随即赶紧捂住嘴巴,胆战心惊的看着范岳。 这可是东南军部的将军啊! 她怎么敢笑话人家? “看到没,连小姑娘都笑话你。没想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人,在东南省蹉跎半生,成了这副模样。” “架就不打了,实在不行我认输。你去和那一屁崩西山比吧!” 赵无极摇了摇头,转身对着林峰。 “你拜托我的事,我会继续调查。” “到时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 说完,赵无极身形飘飞,落在方才的小船之上,在浪涛中越来越远。 “妈的,三个人中间,就他会装逼。” “看我怎么收拾他!” 范岳越想越不忿,捡起一块石头,对着已经快变成小黑点的小船扔了过去。 嗖! 那枚随手捡起的小石头,居然发出利箭般的啸声,准确的击中了赵无极脚下的小船。 “嘿嘿,这就叫宝刀不老!什么狗屁魏王,我看他马上就会变成水里的王八!” 范岳拍着手大笑。 等着看赵无极落水的狼狈模样。 结果下一刻,赵无极拿起船桨扔在水面,然后整个人跳在船桨上,继续迎着浪涛而去! 只不过,这个逼装得比刚才更圆满了! “哎呀,气死老夫了!没想到他的功夫长进这么快!” 范岳怔了怔,气得在码头上又跳又骂。 许清婉看得都傻眼了。 堂堂东南省军部的将军,居然,居然像个小顽童! “范将军,有外人呢。”饶是陆星晖,都有点看不下去,出声提醒道。 “嘿,你不说我还忘了。” 范岳转头抓住林峰,满脸堆笑的道:“小兄弟,看在老夫被人气成这样的份上,晚上一起喝酒吧。” “不喝。”林峰果断的回答。 “嗯?为什么?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夫?你等着,我把军部能喝的都叫过来……”范岳说着,真的拿出了手机。 “将军,走吧!别丢人了!”陆星晖满头大汗,不由分说的把范岳架走了。 真要把军部能喝的叫过来陪林峰喝酒,以后东南军部,岂不是成了各地军部的笑话? “嘻嘻,这个范将军真有趣。”许清婉忍俊不禁,又笑了出声。 然后,她的眼前,就出现了一叠资料。 “怒涛码头需要的手续,你看看还缺什么。” 林峰笑吟吟的道。 许清婉怔了怔,激动的接过资料,兴奋得蹦了起来。 “太好了峰哥哥!” “怒涛码头可以光明正大的经营了!” 旁边的洪涛,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。 怒涛码头何止能光明正大的经营啊。 股份到许清婉手里没几天,就惊动了东南省三尊大神同时出动。 以后打着怒涛码头的名声,在东南省横着走都没人敢管! 接着,他悠悠的道:“我这就发布消息,所有人明天来码头重新签订合同。” “真想看看那帮吵着要离开的人,脸上会是什么表情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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