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! 下一刻,那人陡然出手,一道赤色匹练,犹如火焰般向着林峰拦腰斩去! 火凤刀! 火凤军人手一柄的宝刀! 每一柄都由专业锻造师打造,可吹毛断发,冲阵杀敌,无往不利! 火凤刀站直半空,赤色不断暴涨,就像火凤喷射出炽热的火焰般! 刷! 众人同时后退。 刷刷! 众人再次后退,不断后退! 即便已经离两人百米距离,依旧感到烈焰灼人! 许清婉的头发,更是发出一股焦臭! 虽然有朱雀在身边照拂,她却还是受到了波及! 她都如此,被火凤刀所笼罩的林峰,将会承受何等强悍的压力! “峰哥哥,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!” 许清婉咬着牙,不让自己叫痛,在心里为林峰祈祷。 “小子,此时跪下,可免烈焰灼身之痛!” 那人打算给林峰最后一个机会。 他虽然不打算杀林峰,但林峰一旦被手中火凤刀所伤,药石无济,下半辈子,恐怕只能卧在床上,了却残生! 却不料林峰还是不为所动。 “小子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 那人再次长啸,手里的烈焰也第二次暴涨,火焰之势,更为汹涌! 呼—— 终于,火凤刀劈至林峰腰际。 正要劲力吞吐,将林峰重创之时。 叮—— 一声清越的响声,从林峰腰间响起。 声音不大,却仿佛九天龙吟,让人不由得为之一颤。 紧接着,一道寒芒从林峰的腰间夺目而出! 混天剑,出鞘! 噗呲! 宛如千年寒冰覆盖,那人手中的火凤刀上,瞬间冒起一阵青烟。 而后滚滚烈焰,竟似被扑灭了下去! “这是,什么剑!” 那人吃了一惊,心中震惊无比。 正当他想抽回长刀,重新攻出之时。 林峰手中的寒芒,却比他的动作更快! 咄! 混天剑凌空削过,锋利的剑锋,直接将火凤刀削成两截! 噗噗! 而林峰的动作快如闪电,混天剑挽出两道剑花,霎时间在那人双手手腕上刺出两道血痕。 当啷啷! 两截火凤刀掉落在地,发出两道刺耳的响声。 那人怔怔的站在原地,看着两只手腕上冒出的血丝。 伤势,并不严重。 手腕未断,手筋更是完好无损。 可。 他败了! 而且,一败涂地! 火凤军的每一位军士,接过专属的火凤刀之时,都立过重誓。 刀在人在,刀毁人亡! 现在,他的刀断了! 噗—— 一口热血,从他嘴里喷出。 “军首,末将有负火凤军军威,只能以死谢罪!” 那人仰头长叹,脚尖挑起断刀,就要往脖子上抹去。 “且慢!” “不可,万万不可!” 四周瞠目结舌的人群之中,刘明辉连滚带爬的扑过来,紧紧的抱住那人的胳膊。 “我有办法给你报仇。” “把他杀了,带着他的头颅回去将功赎罪,军首肯定会原谅你的!” 喀喀喀! 随着刘明辉的声音,码头四周,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 那些隐身在徐庞两家中间的军部便衣,此刻齐刷刷的走了过来。 每个人手按腰刀,眼神凌厉。 林峰一剑击败火凤军军士,确实勇猛。 但在这群军士眼中,命令高于一切。 而且他们有信心不比火凤军差,能击败所有敌人! 东南军部,可不是浪得虚名! “刘明辉,你这是干什么!” “公器私用!要是传到范将军耳中,会是什么后果,你想过没有!” 宁权维吃了一惊,嘶声喝道。 “朱雀,怎么办,怎么办啊!” 许清婉彻底慌了。 就算林峰被火凤刀锁定,她都没这么绝望过。 因为这是在东南省,东南军部是所有人都无法阻止的机器! “呵呵,这小子在码头上,杀了徐家三虎。” “就凭这条罪,我杀了他,便是在执行公务。范将军知道了,也只会夸我。何况,范将军根本就不会知道。” “你们说,对不对?” 最后一句,却是对所有人的威胁。 谁敢透露这件事,便是和他刘明辉过不去! “这,这……” 一时间,现场鸦雀无声。 “还不动手!这小子可是假传消息,说他和范将军喝过酒的。” “有辱范将军威严的人,难道不该杀吗?” 刘明辉见军士们迟疑着没有动手,把第一次在云州酒店见到林峰的情形说了一遍。 霍然间,这群军士人人面含怒色。 范将军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! 这小子居然敢对外宣称,他和范将军喝过酒! 以此造谣撞骗,就是破坏范将军的清誉! “辱没范将军威严者,该杀!” 顿时,军士们齐声呐喊,同时拔出腰间长刀。 东南军部的佩刀,虽然比不上火凤刀那么精良。 但无数柄长刀出鞘,整个码头,还是笼罩在森然的刀光之中。 杀! 数柄长刀,几乎同时向着林峰砍去! “峰哥哥!”许清婉惊呼一声,歪头倒在了朱雀的怀中。 嘭嘭嘭! 却在这时,一道矫健的身影急速掠至,然后在空中抬起脚,对着那些军士踹去。 一脚一个,把那些军士全部踹得掉进了旁边湍急的河流。 “陆参将,为,为什么!” 军士们掉在河里,以他们的身手,倒是不会被急流卷走。 可是看清楚把他们踹下河的人之后,一个个难以置信。 只见那人斜批着制服,脸上写满了玩世不恭。 正是东南军部,最年轻的参将,陆星晖! “陆星晖,你这是什么意思?莫非,你要包庇这个手上有三条人命,并且辱没了范将军的罪人吗?” 刘明辉瞪着眼睛,愤怒的道。 “刘都统,你到底是军部的人,还是地方巡城队?他杀了人,该怎么顶罪,应该由地方官员处理,你有什么资格插手?” “另外,谁说林峰辱没了范将军的清誉?” 陆星晖懒洋洋的问道。 “这还用说吗?他自称和范将军喝过酒,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肯定以为他和范将军有什么关系。如果以此获利,最后这些污点,不就被记在了范将军的名下吗?” “哦,我知道了。你之所以包庇这个小子,是因为你和他早就勾结在一起了是吧?” 刘明辉冷笑了起来。 “哎,刘都统可不要乱说话。” “和林峰勾结的,不是小陆,而是我。你把我也一起抓起来吧。” 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却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。 随后,一个身穿白色背心,脚下穿着灰色袜子配凉鞋的老者,摇着一把竹扇,晃悠悠的走了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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