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许清婉已经来到庞灵燕所在的房间外面。 还没进门,就见一个四十左右,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,脸上挂着孩童般的笑容,在院子里晒着太阳。 “阿姨,你怎么不在房间里陪着表姐,万一她想喝什么怎么办啊。” 宁晓云上去一通埋怨。 殷秀梅也没生气,脸上还是笑嘻嘻的:“燕儿不饿,燕儿吃药。” “吃什么药啊,那小子不是说了,每天只来送一次药吗?你就别在外面等他啦。”宁晓云倒是理解殷秀梅的意思,是在门口等着林峰来送药。 “朱雀,这位是……” 许清婉问道。 朱雀把殷秀梅的身份告诉了许清婉。 同时,不免有些同情的道:“没想到,堂堂庞家大小姐,身世却那么可怜……不过,再可怜,也不是她们瞧不起少爷的理由!” “这是,庞大小姐的妈妈?”许清婉看着宁晓云和殷秀梅走回房间,眼睛里变得星星点点。 在中海的时候,庞灵燕就像身上带着光环的公主,让许清婉无法直视。 可在这里,她却发现那无数人景仰的千金大小姐,原来也和普通人一样,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。 想了想,她鼓起勇气,走进了庞灵燕的房间。 “你是……” 庞灵燕在病床上抬起头,好奇的问道。 在中海的时候,她对许清婉的印象并不深,因此许清婉在她看来,只是一个陌生人。 “呵呵,她是林峰那小子的情人,跟着过来看你笑话的呢。” 宁晓云其实一直知道许清婉跟在后面,但并未阻止,这时候才开口讽刺道。 “你别胡说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许清婉俏脸发烫,赶紧解释。 “看来有些人,很喜欢说废话。”朱雀朗声道,那柄寒芒四射的匕首,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她的手心之中。 宁晓云打了个寒颤,气焰顿时被压了下去。 “难道不是吗?你不是来看我表姐笑话的,那你干嘛过来?”一边说着,宁晓云一边往后躲去。 “你是,许清婉吧。” 庞灵燕这时终于反应过来,好奇的打量着许清婉。 毫无疑问,许清婉在她眼中,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。 但这样一个女孩,却是她之后,第二个住进林峰庄园的女子。 如果庞灵燕对林峰有感情,肯定会把许清婉当成第一竞争对手。 只是,她的心中,容不下一事无成的林峰。 “林峰是个好人,以后,请你替我照顾好他。”庞灵燕笑着道。 “你,你不打算嫁给峰哥哥?”许清婉睁圆了眼睛。 她无法想象,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会主动把林峰让出去。 “噗呲……” 宁晓云笑出了声:“林峰又不是什么宝贝,我表姐要他干嘛。” “都说龙配龙,凤配凤,蟑螂配臭虫。那种人,自然和你才是绝配。” 语气十分刻薄。 许清婉却并不觉得讽刺,反而喜出望外。 “庞小姐,你放心,我会全心全意对峰哥哥好的。” “这几天你的饮食起居,就交给我来照顾吧!” 明白庞灵燕不会抢走林峰,许清婉觉得庞灵燕就是自己的大恩人。 “那就,麻烦你啦。”庞灵燕有些无奈的道。 此时她在床上无法动弹,而身边,除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殷秀梅,就是啥也不会做的宁家大小姐宁晓云。 她总不能开口让林峰亲自来照顾自己吧。 所以许清婉主动请缨,让她松了口气。 “呃……居然没吵起来!”朱雀在旁边看傻眼了。 她还以为两个女人,会为了林峰争得不可开交呢。 结果三言两语,两人反而成了朋友。 看来,有时候女人其实也并不了解女人。 一直没人注意的殷秀梅,站在角落里,眼睛看看许清婉,又看看庞灵燕,禁不住暗暗摇头。 这里发生的一切,林峰全然不知。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身上七位师父交给他的宝贝,全部拿了出来。 当然,七师父的七封婚书除外。 都什么年代了,还给人指婚,他觉得七师父送的东西,和七师父的人一样不靠谱。 然后,他看着眼前的六件宝贝。 出岛之后,用得最多的,就是大师父送的岐黄金针。 然后明月楼的圣火令,以及四海商会的大印,让他积累了初步的力量。 接着便是混天剑,已经斩落数名高手。 至尊龙卡迄今为止,只拿出来过一次,但也并未使用。 最后,就是六师父给他的那枚天外来物,六师父说,如果能参透上面的图形,关键时刻会有大用。 “这块石头看起来黑乎乎的,既不像石头,又不像木头。六师父说的图形,莫非就是上面这些奇奇怪怪的线条?” 林峰拿着那块石头来回查看,最后还是一无所获。 那上面倒确实有不少线条,可却根本无法组成图形,更别说参透其中的奥妙。biqubao.com “如今我离岛已快两个月,离七位师父交代的一年之约,还有十个月时间。” “也不知到时候昆仑山会有多少高手,我又会不会给七位师父丢人。” 七位师父对他的恩德,林峰终身难以报答。 因此昆仑山之约,他绝对不能坠了七位师父的威名。 又拿着石头端详片刻,林峰干脆放下,盘坐在床上,开始了每日的修行。 如果参不透石头上的奥妙,那他就要不停的提升自己! 呼—— 吸—— 很快,随着林峰均匀的呼吸,两道白色的水汽,从他的鼻子中不停喷出来,整个房间随即烟雾蒸腾。 而此时,云州的另外一处地方。 一名老者正和几位弟子,围在七层浮屠塔周围打量,目光中写满了不解。 “这不就是一座普通的玉塔吗?除了雕刻技术更加细腻之外,我看不出任何奇特的地方。” “也不知那人,为何要出这么高的价钱,让我们玄天派来抢夺。” 老者皱着眉头,眉毛深深的皱了起来。 突然间,本来黯淡的七层浮屠塔,仿佛接通了电源一般,从底座逐渐发出柔和的光芒。 那道光芒一层层的亮起,最后停在了第四层的地方! 随着光芒,每一层里端坐的佛像,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丰富了起来,或笑或怒,仿佛要活过来般! 一时间,房间里鸦雀无声。 那老者更是瞪圆了眼睛,难以置信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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