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等人离开庞家,第一时间赶回了庄园。朱雀也已闻声赶来。 “把她放下,我给她疗伤。” 林峰没有废话,转过身把岐黄金针拿了出来。 再回转身过去时,眼前出现的一抹盈白,让他飞快的把视线移开。 原来就在刚才,宁晓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庞灵燕身上的衣服脱下来。 庞灵燕羞得满脸通红,可是身子乏力,无法挣脱,别扭道:“晓云,你干什么……” “给你疗伤啊。我给你说啊表姐,那小子别的不行,医术还是不错的。我昨天受了重伤,就是脱掉衣服,他一会儿就治好了……呃……” 宁晓云说到这里,赶忙把嘴角紧紧的咬住。 她怎么把最不愿说出去的话,全都说出去了呀! “你昨天,在他面前脱衣服了?”果然,庞灵燕追问道。 “这,这……”宁晓云支支吾吾,不知如何回答。 “医者眼中无男女,昨天是为了给她疗伤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 “不过,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,你的伤和她的不一样,不需要脱衣服。”林峰漠然的道。 “什么?不用脱衣服,你怎么不早说啊!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我表姐的便宜……啊!林峰,你干什么!”宁晓云正说着,突然感到一阵腾云驾雾,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林峰隔空用气劲送出了门外。 “我治病,不喜欢别人在耳边聒噪。” 紧接着,林峰对朱雀道。 后者立刻会意,提溜着匕首,靠在门口修指甲。 “林峰,你有本事让我进去……呸,我才不进去呢,治病有什么好看的。”宁晓云看到朱雀手里的匕首,顿时就改口了。 虽然她知道林峰的巴掌不好受。 但林峰为人大度,一般不会和她计较。 这个朱雀可不一样,那匕首可是真的会杀人! 房间里安静下来,林峰手持岐黄金针,抿着嘴唇,认认真真的,一针一针的扎在庞灵燕身上。 大师父交给他医术的时候说过,医术可以杀人,也可以救人。 但医者仁心,一旦决定救一个人,就要负责到底。 而且他们这一门医术,可以说是阎王抢人。 全力施展之时,可以惊天地泣鬼神。 所以金针一旦在手,他便会全神贯注,浑然忘记身边的一切。 庞灵燕躺在床上,全身上下除了眼皮之外,其余地方都不能动。 因此她只能默默的睁着眼睛,近距离的看着林峰的容颜。 那脸上写满的认真,第一次狠狠地冲击着她的心灵。 “没想到,你认真的时候,倒也没那么讨厌。” 一句话,脱口而出。 随即,她的脸颊滚滚发烫,连耳根都变得通红。 而林峰仿佛没听见般,继续一丝不苟的往她身上扎针。 少顷,林峰施针完毕。 他直起腰,将金针全部收起来,而后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 “我,我……”一时间,庞灵燕心里五味杂陈。 这家伙,还真是个呆子! 那种话怎么能说第二遍! “她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。嘻嘻,不要脸,燕儿不要脸!” 这时,房间角落传来一阵声音。 “妈!”庞灵燕无地自容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! 没见过这么坑女儿的妈! “她就是你妈?”好在林峰并未在意这句话,而是霍然转过身,深深的看向殷秀梅。 虽然他不打算娶庞灵燕,但婚事毕竟是七师父定下的。 离岛的时候七师父说过,七门婚事,都是她当年收的女弟子的后人。 这就说明,殷秀梅是七师父的弟子。 如今变成这副模样,他自然有义务为她治疗。 想到这里,林峰快步走过去,伸手往殷秀梅的手腕抓去。 “呀!坏人,坏人要抓我啦!” 殷秀梅双手抱头,蹲在地上,害怕的大叫了起来。 “林峰,别为难我妈,她……她脑袋不太好,要是吵到你了,请你多包涵。” 庞灵燕以为林峰怪殷秀梅多嘴,因此赶忙求饶。 “她脑袋不好?” 林峰又一次深深的看着殷秀梅,眼神中若有所思。 外人不知道很正常,他却非常清楚,以他的身手,哪怕是随便出手,能躲过的人也寥寥无几。 然而殷秀梅却不动声色的双手抱头,如此轻易的就躲过了他的抓拿。 身上有这种功夫的人,怎么可能脑子有问题? 不过林峰并未点破,他倒要看看,这个殷秀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 “接下来,你们可以住在这里。” “你的伤势已经控制,以后我会每天给你一副药,大概三天之后,便能痊愈。” 说完,林峰就走出了房间。 冉建德准备的这套庄园非常宽阔,所以除了每天送药的时刻,他料想应该不会和庞灵燕见面。 “切,这家伙终于走啦。” 宁晓云趁机溜了进来,抓着庞灵燕左瞧瞧右看看,然后又对着殷秀梅一番打量。 “哼,算他还安分,没有伤害你们。” 最后,她终于松了口气。 “你既然不相信他,为什么又找他来救我?”庞灵燕无语道。 “我找他来救你,是因为我想来想去,整个云州也只有他敢和庞家作对。这和我相不相信他没关系啊。表姐你记住了,这几天晚上,你可得和阿姨把门窗关好……算了,我干脆留下来陪你们住吧!” 宁晓云一拍大腿,下定了决心。 庞灵燕无奈摇头:“你不去找你的少会长了?” “哎,找不到有什么办法呢。”宁晓云长叹一声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然后问道:“对了姐,三天后你打算去哪里啊。不是我不帮你,如果我带你回宁家,他们肯定第一时间把你抓起来,然后献给庞家。” “走一步算一步吧。现在,我只希望这件事别传到庞杨耳中。以他的性格,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乱子,影响他升职可就麻烦了。” 庞灵燕担忧的道。 林峰离开庞灵燕的房间之后,又来到了蒋勇的房间。 短短几个小时时间,蒋勇已经可以下地走动。 此时他正在房间里翻找东西。 “蒋大哥,你干什么?”林峰上前问道。 “林兄弟,早上我是被吓破了胆。刚才认真想了想,一人做事一人当,那些抢东西的人,就算一把能拧掉我的脑袋,我也不能放过他们。” 蒋勇信誓旦旦的道。 林峰既感动又无语,扶着蒋勇坐下,认真的道:“蒋大哥,真不用你去冒险。我已经做出计划,三天之后,一定会让那帮人重新现身。” “你计划好了?什么计划?”蒋勇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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