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离开涅槃大厦,走到马路对面蒋勇的面前,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。 “不是让你去接清婉吗?人呢?”林峰问道。 蒋勇挠着头,苦笑道:“许小姐刚走,她让我转告你,最近许家有很多事要忙,让你别去找她。” “就算再忙,也不应该这么着急吧。”林峰皱了皱眉,隐隐觉得许清婉另有深意。 不过他此时已经无暇他顾。 冉建德突然从云州来到中海,肯定有要事禀告。 另外明天还有玄天派设下的擂台。 因此他并未多想,只让蒋勇把他送回潜龙山庄。 如果不出所料,冉建德应该在那里等他。 另一边,许家。 许清婉回到家后,再次把自己锁在房间内。 涅槃大厦前面,她亲眼看见林峰和庞灵燕在一起。 也看见玄天派的宗浩大闹涅槃大厦,最后被窦云忠和冉建德逼走的场景。 隔着一条马路,她并不了解具体细节。 因此在她眼里,城防卫队和明月楼的人,应该都是冲着庞家的面子而来。 “如果换成我,峰哥哥遇到那种劲敌,我不仅帮不到他,反而还会成为他的累赘。” “我真傻。峰哥哥一直觉得,林家血案背后还有真凶。上次在药膳馆,峰哥哥拒绝我的时候我就该明白,要追查出真凶,有谁能比庞家大小姐,给他的帮助更多呢?” 许清婉越想心情越低落。 联想到林峰送手链和耳环给庞灵燕,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。 林峰不是不爱她。 但为了家族血仇,林峰不得不选择庞家,选择成为庞灵燕的丈夫。 而她只能成为林峰的白月光,在他的心上,却不能在他的身旁。 “清婉,你出来,爷爷有事找你!”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许志国的声音。 许清婉深吸一口气,拭去眼角的泪水,并重新补了个妆,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哭过。 然后她坚强的走了出去。 院子里,许明文老爷子,以及许家三兄弟都在。 “爷爷,爸。”许清婉忽略掉许志人和许志家两人,只给许明文和许志国问好。 “嘿,你这丫头,真是没大没小!二伯三伯都不会称呼吗?”许志家气得跳脚。 “闭嘴!就你们做的那些事,清婉还当你们是长辈,那才不合理呢。”许明文沉声骂道。 他虽然并未将两人赶出家门,偶尔还会偏心他们,但有些事看得很明白。 许志家嘟囔几句,和许志人拉长着脸站在旁边。 “爷爷,你找我什么事?项目这边遇到了点波折,但已经解决了。”许清婉以为是许志家和许志人两人告状,所以老爷子来兴师问罪,因此抢先解释道。 “清婉,你误会了。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项目既然在你手上,那我只看最后结果,中间的过程,随便你发挥。” 许明文说完,扫了一眼许志国,接着道:“爷爷这次来,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和你商量。” 许清婉立刻道:“爷爷,您尽管开口。不管多累多脏的活,我都答应!” 她想用这种方法,把自己累得没空去想林峰,也许这样,心就不会痛了。 “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,爷爷来找你,就不能有点好事吗?”许明文不免有点尴尬,抱怨一句后,才又道:“这不是快到黄老爷子的寿辰了吗?每年这个时候,我们许家都会去云州给黄老爷子送礼。” “今年咱们接了这么大的项目,更应该去孝敬。要是黄老爷子被我们的真情打动,以后咱们许家在整个东南省办事,都会顺畅很多。像牛队长那种人物,还敢来给我们捣乱吗?” 许志国脸色一变,连忙道:“爸,早知道你找清婉是这件事,我说什么也不带你过来。你不是不知道,黄家黄子明那小子,一直对清婉有非分之想,让清婉去送礼,这不是羊入虎口吗?” “好,我去!”许志国的话还没说完,许清婉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。 许志国被她的话,弄得有些不知所措。 “清婉,你怎么能答应呢?我虽然说过要和林峰分道扬镳,可那是气话,最终我还是要把你嫁给他的。万一你这次去云州,出现什么意外……” “爸,你别说了。如果有意外,那都是女儿的命。如果女儿的牺牲能换来许家的安宁,也算是女儿对许家最后的贡献了。”许清婉面无表情的道。 她当然知道许志国在担心什么。 但她早已认定自己和林峰不可能在一起,既然如此,她还有什么怕的? “清婉,你……” 许志国还想说什么,许明文已经拍着手,高兴的叫了起来:“好,好,不愧是我许家的掌上明珠!” “既然如此,我这就去准备礼物。后天你就启程去云州。这次去,不管用多少钱,我们许家都支持你。” 许志家和许志人两人,更是兴高采烈的附和。 “清婉侄女,难得你想通啊。黄家可是云州六大家之一,黄老爷子的寿辰,连魏王这种高在云端的人,都会给面子。” “你代表我们许家过去,那是给我们许家大大的长脸。谁要是不同意,那就是和许家作对!” 两人一唱一和,倒是让许志国无言以对。只能在旁边看着许清婉,神情复杂的摇着头。 这时,林峰已经回到潜龙山庄。 等他屏退蒋勇,回到客厅的时候。 早已等候多时的冉建德和陈炎等人,连忙上前参见。 “以后别这么多虚礼,直接说正事。” 林峰在沙发上坐下,朱雀默默的沏好茶,送到他的手上。 冉建德嘿然一笑,道:“少楼主教训得是,那属下就直奔主题了。” “上次在云州,少楼主交代属下的事,属下一折不扣的执行。果然如少楼主所料,切断白蛇根草的来源以后,隐藏极深的黑蜘蛛组织,立刻便出现了纰漏。” “如今属下已经掌握了黑蜘蛛组织云州残部的所有信息。下一步该怎么做,还请少楼主定夺!” 说着,冉建德双手送上一份资料。 林峰扫了几眼,发现上面记载的,全是这几天内突然暴病的人员。 而且病情正好对应没有及时服用白蛇根草解药的症状。 “嗯,你办事辛苦了。” “明天打完擂台,后天我便去云州,亲自追查!” 事关林家惨案,林峰的手,再次无法抑制的出现了颤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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