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达集团玩完了?清婉,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啊。” 这时,许志国夫妇和许明文也纷纷走了出来,一脸的质疑。 他们知道这几天明达集团出了问题,可这么大的集团,他们就算再乐观,都没想到会彻底完蛋。 “爷爷,爸妈,我真的没骗你们。如果不信,你们可以看新闻。”biqubao.com 许清婉相信,明达集团破产这么大的事情,媒体肯定已经得到消息。 许明文怔了怔,赶紧让下人把电视打开。 果然,中海电视台正在插播明达集团破产的新闻。 电视画面中,无数工人聚集在明达集团总部疯狂打砸,逼明达集团给他们发工资。 “倒了?真的倒了?压在许家身上最后一座大山,真的就这么倒了?” 许明文声音颤抖,随即不顾虚弱的身体,轻松的大笑起来。 明达集团一倒,许家就能放心大胆的使用关家坳的土地,五十亿的项目,也就能顺利上马。 许家的前途,终于一片光明! 许志家和许志人死死的盯着电视里的画面,本来就冰冷的心,像是又被人用锤子敲成了碎片。 下一刻,许志家嘿然笑了起来。 “好,太好了,真是天助我许家啊。” “没了明达集团捣乱,我终于能大干一场了。老爷子,你就放心把项目交给我吧,我保证将功赎罪,让许家再上一个台阶!” 许志人怔了怔,随即反应过来,连声附和:“爸,大家都是许家人,许家利益高于一切。我愿给二哥打下手,全力协助他把项目弄起来。” 两人一唱一和,惹得许明文心情大好。 许志国一家三口却在旁边苦不堪言。 许志人巧舌如簧,已经给整个事件定了调子。这个时候争项目,那就是破坏许家团结。 这个大帽子,他们可当不起! “好,那这个项目,我就交给……” 许明文正要表明态度的时候,林峰站了出来。 “许爷爷,本来你们许家的事,我没有资格插手。” “但看在你曾来林家祭奠的情分,我必须提醒你一句。” “治家如治国,若是非不分,赏罚不明,将会寒能者之心,长小人的歪风邪气。” 许明文脸色一变,嘴角微微颤抖。 紧接着,他低沉开口:“按照事先约定,这个项目交给许志国一家负责,志家和志人,你们从旁协助,务必全心全意。” “好了,我身子不舒服,先去休息。项目的事,你们商量着办吧。” 说完,许明文深深的看了林峰一眼,这才转身往后面走去。 “啊!老爷子,你别走啊,事关许家前程的大事,怎么能被这小子几句话左右啊。” “二哥,怎么办啊。咱们以前怎么对老大的,你不是不知道吧。如今他突然得势,咱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” 许志家和许志人从天堂跌落地狱,两人满脸沮丧,就差抱头痛哭了。 而许志国一家,则终于扬眉吐气。 “峰哥哥,谢谢你帮我们仗义执言。”许清婉抓着林峰的手,在原地又蹦又跳。 “咳咳,清婉,注意形象。”许志国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,禁不住咳嗽提醒。 不过他也早就喜上眉梢:“不过峰儿这次的确立了大功,这样吧,有我出钱,咱们今晚去外面吃顿好的。” 王湘云也道:“志国说得是,峰儿回来以后,帮了我们不少的忙,但我们一直没表示。今晚我来安排,到时候,我还想宣布一件大事。” “嗯?宣布大事?”许清婉耳朵一动,猛然低下头,俏脸变得通红,羞怯无比的偷瞧着林峰。 林峰没注意到她的少女姿态,认真的道:“王姨,许伯父,我是晚辈,今晚这顿饭我请。地点就选在中海酒店吧。” “还记得以前,王姨最喜欢吃那里的葱烧海参呢。” 提及往事,王湘云不由得陷入了回忆。 “是啊,葱烧海参是中海酒店的招牌菜,以前我去吃的时候,还有你妈陪着呢……哎呀,我真是老糊涂了,提这种老黄历干嘛。咱们快出发吧。” 王湘云反应过来,连忙结束了话题。 就在四人即将出门的时候,许志家和许志人将他们拦了下来。 “大哥,先别急着走。老爷子虽然把项目交给你负责,但也说了要你和我们商量着办。” “这样吧,我们的要求也不高,以后人事和财务这两块,就由我们来负责。至于其他方面,我们绝不干预。” “你要是不答应,别怪我们拆你的台。” 两人的话,让林峰差点笑出来:“你们这是在求我许伯父,还是在威胁我许伯父?” 许志家和许志人老脸一红,恼羞成怒的道:“草,臭小子,这里是许家,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 “你不就是想巴结我们大哥,然后混个小主管当吗?那你以后就得对我们放尊重点,不然有你好受的。” 两人此时,俨然一副上级教育下级的模样。 仿佛他们的职务已经铁板钉钉,真的已经成了财务总监和人事总监。 啪! 林峰毫不犹豫,直接两巴掌甩出去,打得许志家和许志人半边脸肿了起来。 “我素来只尊重人,不尊重狗。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,竟敢威胁我许伯父。” “许伯父你说,该怎么任命这两个家伙。” 林峰对许志国问道。 许志国沉吟了起来:“以他们的能力,实在难以担当重任。可老头子的命令,我又不得不听。” 许志家和许志人还以为许志国只能委屈求全,答应他们的要求。 因此捂着脸,心里充满了期待,都没追究林峰打他们的责任,眼巴巴的等着许志国继续说下去。 “这样吧,以后就请两位弟弟,担任新项目的安保总监吧。”许志国终于把话说完。 许志家和许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起来。 所谓安保总监,不就是两个保安头子吗! “什么?安保总监?那不是看大门的吗!” “许志国,你太过份了!这个任命我们不服,我们要去找老爷子告状!” 许志国脸色一沉,道:“想告状就赶紧去,但我只给你们一晚上的考虑时间。如果明天不去上任,别怪我连这个职务都交给别人负责!” “峰儿,咱们走,去中海酒店!” 说罢,许志国昂首挺胸,推开挡在门口的两人,径直往外走去。 那一刻,他的身上,再次散发出许家家主的气息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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