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! 两道气劲相交,在病房里爆发出强劲的气浪,病房里的人全都被震得退到了屋外。 整个病房,也充满了滚滚浓烟。 “草,没想到你这臭小子,居然有这么浑厚的功力!” 王城翻身从烟雾中退出来,满脸震惊的道。 “你错了,和你过招的,不是我。” 随即,林峰从烟雾中摇着头走出来。 如此大的动静,他全身上下居然一尘不染。 “不是你,那是谁?”王城疑惑道。 “是我!” 陡然间,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,在病房里响起。 接着一个长髯及胸的老者,昂然走了出来。 满是皱纹的眼皮下,一双眼睛如利箭般看向王城。 “冉总舵主!” 一时间,现场响彻又惊又喜的声音。 大家都没想到,林峰居然在电光火石间,便就醒了冉总舵主。 也是因此,没人有空去追究王城为什么会隐藏实力。 “咯咯咯……你,你真把冉总舵主治好了?”王城却万分惊恐,上下牙齿不停的打颤。biqubao.com “怎么,我被人救醒,你很失望?”冉建德冷冷的道。 噗通! 王城哪里还站得住,当场跪在地上,大声的喊道:“冉总舵主误会了,属下的意思是,冉总舵主洪福齐天,就算没有这小子,也能安然无恙。” “放你娘的狗臭屁。” “若我真是洪福齐天,岂会突然病倒?说到底,还是这位小兄弟的功劳。” 冉建德转过眼,上下打量林峰,正要抱拳行礼。 林峰摆摆手道:“冉总舵主不用客气,我救你,是想请你为我鉴定一个物件。” “哦?什么物件?”冉建德好奇道。 随后,林峰抬起手,亮出了圣火令。 “冉总舵主,我这枚令牌,你的人说是假的。请你看看,到底是真是假。” 冉建德还以为林峰要他鉴定文玩古物,心中没有丝毫准备。 陡然看见金灿灿的圣火令出现在眼前,一双老眼几乎跳出眼眶! “圣火令!” “十多年了,老夫又见到明月楼至宝圣火令了!小伙子,这枚令牌,是谁交给你的……” 说到这里,冉建德突然反应过来,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。 “见圣火令如见楼主!” “东南分舵总舵主冉建德,见过少楼主!” 刷! 现场众人脸色骤变,然后争先恐后的跪在地上,跟着冉建德跪拜了起来。 “王城,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?” 陈炎跪在地上,畅快的大笑道。 “我,我……”王城颤抖了起来。 “哦?就是你小子,说这枚令牌是假的?还不跪下,求少楼主留你一条狗命?” 冉建德沉声道。 “少楼主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王城连忙往地上跪去。 然而在他膝盖下面,仿佛有一道坚固无比的气墙,无论他怎么用力,都没法碰到地面。 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王城满头雾水。 “因为我不准你跪。” 林峰冷冷的道。 “不准我跪?为,为什么啊?”王城连忙问道。 “因为你结党营私,滥用私刑,这两条罪,已经够杀你的头了。” “更何况,还对冉总舵主下毒,想把东南分舵据为己有。数罪并罚,你自裁吧!” 林峰冷冷的道。 “啊!”王城彻底慌了:“少楼主,我知道惩罚陈炎,让你对我怀恨在心,你要杀便杀。但你不能诬陷我给冉总舵主下毒啊!” “冉总舵主,我王城是什么人你最清楚,请你替我伸冤!” 冉建德皱起眉头,也觉得林峰有些武断:“少楼主,这中间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王城是有不少毛病,但要说给我下毒……” “冉老,你中的毒是五毒散,唯一的方式,是把毒下在日常饮用水里面。你想想,在你中毒之前,是谁在照顾你?” 林峰认真的道。 在场的明月楼高层愣了愣,随即都叫了起来。 “没错,就是这家伙!” “前段时间他赶走总舵主身边的侍女,说要亲自照顾总舵主。大家还以为他一片孝心,没想到却包藏祸心!” “还有,刚才少楼主给总舵主治病,也是他在旁边作梗!” 冉德建面色逐渐转寒,死死的盯着王城:“王香主,我对你不薄,为什么要对我下毒?” “我,我……” 王城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,随即发出一声冷笑:“为什么?还不是因为你老而不死!” “你不死,我就没办法上位,就没办法实现心中的抱负!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本就该给后浪让路!” “你!我杀了你!”冉建德勃然大怒,双掌翻然轰出。 “杀了我?你真以为,我只有地级三品的实力?”王城不屑而笑。 然后同样双掌齐出。 轰! 强大的气劲,再次席卷而来! 但这次,冉建德被王城震得连退三步! “地级五品!你竟然有这等天赋!”冉建德满脸惊骇。 “所以啊,我才说你挡着我的道了呢。”王城舔着嘴唇笑了起来。 目光从在场众人身上扫过:“还有谁不服,可以站出来比划比划。” “不然的话,就乖乖听我号令。从今往后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” 簌簌簌—— 院子里响起一阵颤抖的声音。 地级高手,已经万中无一。 何况还是地级五品,连冉建德都不是对手! 就算心中不服的人,比如陈炎,也感到束手无策,不知该怎么办。 “我不服。” 却在这时,林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王城转头看去,抱着肚子哈哈大笑:“小子,我正在想怎么处置你呢。你反而自己跳了出来。” “本来只要你乖乖把圣火令交出来,我可以不为难你。但你不该,亲手杀了我弟弟!” “所以,拿命来吧!” 说到最后,王城嘶声长啸,掌风排山倒海的往林峰袭去! “少楼主!” “少爷!”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得放声尖叫! “不敬圣火令者,杀!” “以下犯上者,杀!” “动用私刑者,杀!” 掌风之中,林峰的声音清晰的传出。 下一刻,一只手宛如闪电般冲出王城的掌风,重重的印在他的胸口之上。 嘭! 一掌,在王城胸口上,轰出一个大洞! “你……” “是我低估了你……” 王城怔怔的看着胸口上林峰的手掌,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后悔。 随后,他的尸体缓缓倒在地上。 一番王图霸业的阴谋,也随之东流! “以他为例,明月楼以后令行禁止,重振帮威!” 林峰收回手掌,矗立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之中,朗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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