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夜玫瑰?” 林峰向这个名动中海的传奇女子看去。 只见她俏脸白净,朱唇嫩红,柔若无骨的身子在丝绸长裙的衬托下,宛如三月春风中的杨柳,让人为之陶醉。 与此同时,夜玫瑰的目光也在林峰身上仔细扫过。 面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粗布衣服,然而却有一股掩藏不住的傲气扑面而来,让她都不禁感到难以面对。 “林先生,你到我这里来杀了人,还想公然把一个大活人抓走,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?” “这要是传出去,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?” 夜玫瑰挑了挑柳眉,娇滴滴的道。 林峰收敛心神,认真道:“不是我故意闹事,而是为了救人,迫不得已才动手杀人。” “而这个老东西,正是整次事件的主谋,所以我要带他回去严加惩治。有所冒犯之处,改天定然回来负荆请罪。” 他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所以给足了夜玫瑰面子。 “夜玫瑰,你别听这小子胡说。” “我是齐家家主,如果连我在你这里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证,以后中海会怎么看你?” 齐鹏飞扯着嗓子叫了起来。 啪! 话音落下,夜玫瑰一巴掌抽在齐鹏飞的老脸上,让他满是皱纹的面庞,瞬间红得发紫。 “玫瑰姐,齐家家主是我们店的金牌客户,你这是……”唐豹疑惑的道。 “金牌客户怎么了?齐家家主又如何?敢在我夜玫瑰的地盘闹事,照罚不误!” 夜玫瑰冷冰冰的说完,抬眼重新看向林峰。 “林先生,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,的确是我们店的服务出现漏洞,差点让这位小姐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。” “不过,事情是在我们店发生的,还是请林先生把人交给我们处置。我保证,最后的结果一定让你满意。” 夜玫瑰同样认真的道。 四周围观群众都惊呆了。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夜玫瑰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话。 “臭小子,玫瑰姐大人大量,都答应不追究你了,你还不快放人。” “齐老这么大年龄,你这么对他还有人性吗?” “你可知上一个在玫瑰夜总会闹事的人是怎样的结局吗?那人被玫瑰姐沉江喂鱼,尸骨无存!” 各种声音中,林峰淡淡的道:“如果是其他人,我可以交给你。但这人是我林家的仇人之一,如何处置他,必须由我亲自动手。” 夜玫瑰俏脸一沉,语气冰冷了起来。 “这么说,林先生是非要把人从我面前带走咯。” 哗啦啦! 话音落下,夜总会里齐刷刷的出现无数打手,围观宾客吓了一跳,赶紧往外面溜去。 所有人离开之前,都幸灾乐祸的回头瞧了一眼林峰。 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小子死定了! “哈哈哈,林峰,没想到你这么蠢。话都到这个份上了,还是不肯让步。” “这下好了,老夫纵然逃不过一场毒打,可你连小命都得丢在这里。真是大快人心啊!” 齐鹏飞张开嘴巴,哈哈大笑起来。 然而林峰依旧面不改色,平静的扫视一周。 “你真要挡我?” 夜玫瑰嘴角冷然扬起:“林峰,你的确是我见过最独特的男子,直到此刻居然还能若无其事。” “不过老娘我纵横中海这么多年,能在虎爷和青龙帮杨龙的夹缝中闯下一番事业,可不是被吓大的。” “虎爷和杨龙?”林峰微微皱了皱眉头:“你提两个死人的名字干什么?” 夜玫瑰怔了怔:“两个死人?你是说虎爷和杨龙都死了?” 她平时和这两人交恶,倒是很少主动了解他们的动向。 这时,唐豹伏在夜玫瑰耳边轻轻说了几句。 刷! 夜玫瑰瞬间脸色大变。 “杨龙和虎爷的死讯,你是怎么知道了?”她目光直视林峰。 “因为他们两个,是我亲手杀的。”林峰淡淡的道。 然而却像是一道惊雷,震得所有人都瞠目结舌。 “你杀的?怎么可能!” “他们和我斗了这么多年,连我都对他们束手无策,怎么可能两个人都死在你的手里!” 夜玫瑰难以置信。 同为中海地下三豪,虽然她能独善其身,却也知道另外两个有多难对付。 因此听到这个消息,她第一时间认为林峰在胡说八道。 嘭! 就在这时,两个五花大绑的人,从外面被丢了进来。 接着,全副武装的陈炎和朱雀出现在玫瑰夜总会门口。 “陈炎,你来干什么?” “多年来我和你们明月楼井水不犯河水,你这是要越界吗?” 夜玫瑰冷冷的喝道。 陈炎哈哈一笑,道:“夜玫瑰,我好心来救你,你竟然还不领情,真是让人心寒。” “你是来救我的?我,需要你救?”夜玫瑰压抑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。 陈炎抬起手,指着扔进来的那两个人道:“这两个人分别是虎爷和杨龙的手下,你可以问问他们,虎爷和杨龙,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 夜玫瑰低头仔细辨认,发现陈炎的确没有说谎,这两个的确是虎爷和杨龙的手下。 “说,虎爷和杨龙,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夜玫瑰严肃的问道。 那两人哆哆嗦嗦的抬起头,目光停在林峰身上,陡然全身战栗,拼命的往后躲去。 “是他!是这个人杀了虎爷和龙爷!” 轰隆隆! 两人的声音,让夜玫瑰再次震惊无比。 “怎么样夜玫瑰,我特意赶来,提醒你别重蹈虎爷和杨龙的覆辙,算不算救了你一命?” 陈炎笑呵呵的道。 “现在,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?” 林峰淡然的问道。 “臭小子,别以为杀了虎爷和杨龙,玫瑰姐就会怕你……”唐豹还想说什么,被夜玫瑰抬起手打断。 “你可以走了林先生。不过今天这件事,我一定会找个机会好好的报答你。”夜玫瑰冷冷的道。 “我随时奉陪。”林峰说完,抓着齐鹏飞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。 “豹哥,救我,救我啊……这小子他是个疯子,你不能让我落到他的手里啊!” 齐鹏飞惊慌失措,拼命的惨叫起来。 但现场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,连唐豹都像是没听见般背过身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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