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 就在邹云深以为林峰的药丸没有效果时,窦元忠突然停下颤抖,再次睁开了眼睛。 只不过这次,他眼眸之中不是疲惫,而是两道霹雳般射出的精光。 他那瘦削的脸庞之上,也随即有了血色! “哈哈哈!” “没想到老子又没死,以后干脆改名叫气死阎王算了!” “邹云深,这位就是救我性命的神医吗?” 窦云忠声如洪钟的道。 若不是他全身还是瘦得皮包骨,大家都会怀疑他根本就没病。 “我,我……”方思明嘴唇嗫嚅几次,到底还是没法厚着脸皮把功劳据为己有。 “哼,算你小子识趣。” 邹云深冷哼之后,对窦云忠抱拳道:“禀告总巡长,救你的药丸,是一名叫林峰的神医留下的。” “这个家伙,不过是徒有其表。” “既然如此,还不把他赶出去,把林神医给我请回来?”窦云忠是个粗人,最不爽的就是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,当下毫不留情的道。 “不用赶,我自己走!” 方思明板着脸道:“那个家伙不过是恰好蒙对了而已,你们还真以为他是神医啊。” “以后你们有其他病症,还不是得来求我方家。” 不过这番话,大家都没放在心上。 方思明灰溜溜离开之后,窦云忠再次道:“怎么回事,林神医怎么还没来?” 一名巡员飞快的跑进来,声音都带着颤抖。 “报告总巡长,在你生病期间,东南省省城云州市明家大举进入中海,并包围了许家,要用许家要挟林神医。” “另外,明家这次行动,青龙帮也参与其中!” 轰! 话音刚落,窦云忠暴怒之下,所坐的病床四分五裂! “大胆明家,大胆青龙帮,竟敢在我窦云忠的地盘上撒野!而且针对的人,竟是林神医!” “邹云深,马上调动中海所有城防巡员,赶去支援林神医!” 不等窦云忠发话,邹云深早已咬紧了牙关:“总巡长放心,我已经发誓,谁能救总巡长,就是我邹云深的再生父母。” “明家和青龙帮勾结欺负林神医,此仇不共戴天!我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!” “说得好!林神医救命之恩不报,我窦云忠算什么男人!邹云深,这一次,我和你并肩作战!来人,取我战甲来!” 窦云忠霍然起身,高大的身子,仿佛一尊铁塔,顶天立地! 哗啦啦! 瞬间,中海城防所有巡员得到命令,在窦云忠庄园大门外紧急集合。 所有巡员看到窦云忠康复,全都士气如虹! “杀明家!” “杀青龙帮!” “报林神医救命之恩!” 一时间,杀声震天! 另一边。 林峰离开窦云忠的庄园,正要回家看许志国是否消气。 却在这时,朱雀出现在面前,低头跪在地上。 “林少爷,朱雀有负重托,请林少爷重罚!” 林峰不明所以,疑惑的道:“怎么?给我爸妈修墓遇到困难了?” 朱雀眼眶湿润,嘶声说道:“报告少爷,朱雀给老爷夫人修墓的同时,还派人暗中保护许志国一家。” “就在刚才,许家放出允许许志国回归许家的消息,许志国激动之下,拿着合同回到许家。然后,然后……” 轰隆隆! 林峰大脑一片空白。 “是不是许家对我许伯父不利?朱雀,你快说啊!” 林峰最担心的,就是许志国一家遭遇许家毒手。 “报告少爷,不是许家,而是……明家和青龙帮!” “他们相互勾结,在许家埋伏。许志国到许家的时候,将他和许家一网打尽。” “什么!”林峰身形摇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 “明家根基在云州市,青龙帮和我无冤无仇,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许家?” 林峰强忍悲痛道。 “因为,他们背后分别是齐家和张家!” 朱雀咬牙道。 “齐家!张家!” “好,既然你们找死,那我成全你们!” 怒吼声中,林萧陡然拔腿向许家狂奔而去。 朱雀被他的速度所震惊,接着赶紧联系陈炎,汇报了整个过程。 “啊!!!齐家张家欺人太甚!” “这次就算少楼主怪罪,我明月楼也要插手!” “所有人给我集合,前往许家救人!” 陈炎挂断电话,嘶声狂吼起来。 林峰赶到许家,还没靠近大门,就被人拦了下来。 “峰哥哥,你快走,快走啊!” “峰儿,记住我上次说过的话,赶紧拿着钱远走高飞。” “哎,都怪我许志国无能,没法帮你峰儿。如果你能平安逃走,下次祭奠之时,替我对林大哥说声抱歉。” 林峰举目看去,只见许家大门前的广场上,竖起三根高耸如云的柱子。 而许清婉、王湘云以及许志国一家三口,被人绑住全身,高高的吊在空中! “许志家,许志人,是不是又是你们告的密!” 林峰目眦欲裂,瞪着柱子下方的许志家和许志人两兄弟,仿佛要吃人一般! “臭小子,你别血口喷人。这次我们也是被连累的!” “不过上天有眼,你这个害人精同时被明家和青龙帮围剿,肯定死定了!” 许志家和许志人嘻嘻怪笑。 他们刚说完,就见两队人马身着不同的服色,从四周的街道涌出,将林峰团团围住! “林峰,你终于来了。记住,我是云州明家明博远。” 左首,一个身穿唐装,满脸写满阴翳的中年男子霍然走出。 而在另一边,一个光头上纹着龙的汉子嘿然道:“我是青龙帮的杨彪。” “之所以告诉你,是想让你死的明明白白。小子,现在求饶也来不及了。不过你要是跪下叫我一声爷爷,说不定我会心软,留你一个全尸。” 杨彪接着趾高气扬的道。 “若我不呢?” 林峰的眼睛眯了起来。 “那我就让你变成一团肉泥!” 杨彪面色骤然一沉,猛然挥手道:“给我上,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,我都懒得动手。” 刷! 随着他一声令下,青龙帮的人率先亮出砍刀,黑压压的向林峰扑去。 许清婉在空中看着林峰孤零零的面对千军万马,急得眼泪不停的掉落。 “峰哥哥,你怎么这么傻,明知道会死,为什么还是要来啊……” 眼看林峰就要被人潮淹没。 轰隆隆! 突然间,一阵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水泥地面像是海面般震动了起来。 “怎么回事?难道这小子还有其他仇敌?” 杨彪的脸色瞬间巨变,努力睁大眼睛向远处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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