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里面,早就赶过来的秦若兮看到林峰从专属通道进来,禁不住诧异的挑了挑眉毛。 “小姐,打听到了。” “这小子是因为被张家大少爷张瑾瑜欺负,柳如是才会专门请他从专属通道进来。” 秦若兮想了想,情绪复杂的叹了口气。 “要是他是凭自己实力走的专属通道就好了。” 摇了摇头,她对段小小道:“柳如是能从一个小秘书翻身成为中海分会的负责人,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。” “比如这一次,为了避免张家针对林峰,从而打乱会场的秩序,特意破格让他走专属通道。以后我们办宴会出了类似的事情,你也要这么处理。” “记住了秦总。哎呀,那个神秘嘉宾到底在哪里啊。”段小小四处张望,既迫切又紧张。 “先生,听说您叫林峰。那我可以称呼您林先生吗?”柳如是小心翼翼的道。 她发现林峰似乎并不愿意暴露身份,而且目前还没见到会长大印,所以不敢冒然用少会长相称。 “都可以。”林峰随意的点点头。 “好的林先生,请走这边。刘会长已经恭候多时。”柳如是连忙道。 “刘会长要接见峰哥哥?”许清婉惊呆了。 “怎么了清婉,你还是不相信我吗?”林峰笑着问道。 “不,不是的。这么好的机会,我替峰哥哥你高兴。”许清婉如梦如幻。 要是得到刘会长的赏识,在中海还有谁敢为难林峰? 只是…… 许清婉眼波流转,突然发现许家两兄弟也在宴会里面,当即皱起了眉头。 这么好的机会,要是被那两个家伙纠缠,肯定会坏了大事! “峰哥哥,你去见刘会长吧,我想去卫生间。” 她不动声色的对林峰道。 “好吧,那我让刘会长等着你。”林峰体贴的道。 两人分开后,许清婉迎着许家两兄弟走了过去。 “二伯,三伯。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?” “保安,快过来检查他们两人的邀请函!” 许清婉大声叫道,瞬间吸引了许家两兄弟的注意力。 “死丫头,怎么哪里都有你!” “赶紧把嘴给我闭上,大喊大叫的,还让人以为我们许家没家教呢!” 许志家和许志人两兄弟吓了一跳。 虽然他们从黑市上买到了邀请函,但还是怕保安查出问题,所以心惊胆战,哪里还有余力去注意林峰。 林峰这时已经随柳如是来到贵宾室。 刘万山霍然起身,恭敬的行了个礼。 “先生,听小柳说您叫林峰。那我暂时也叫您林先生吧。” “您昨天打的那个号码,是四海商会的至高机密。除了会长以及会长指定的人选,任何人拨打都会受到严厉惩处。” “所以我冒昧问一句,林先生是否有什么可以证实身份的东西?” 刘万山问道。 语气中,既是恭敬,又有威胁。 和明月楼打过交道,林峰知道越是庞大的组织,越是需要严苛的程序来保证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。 因此他没有废话,直接拿出了五师父的四海商会大印。 “这个,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吗?” 林峰问道。 刘万山急忙接过去,拿在手中反复观瞧之后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 “四海商会东南省分会负责人刘万山拜见少会长!” 柳如是怔了怔,也连忙跪在地上,激动的道:“四海商会中海市分会代理负责人柳如是拜见少会长。” “好了,都起来吧。” “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即刻去办。” 林峰直奔主题。 “少会长请说。” 刘万山把大印交还给林峰,毫不犹豫的道:“只要是少会长的命令,刘某人扑汤蹈火,在所不惜!” “我柳如是也一样……”柳如是浑身颤栗着道。 能给少会长办事,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。 “别说得那么严重。”林峰忍不住露出笑容:“只是我的私人请求而已。” 林峰把他对许志国的承诺说了一遍。 刘万山点头道:“以四海商会的财力,让许先生成为中海首富没有丝毫难度。只是……” “有话就说,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人。”林峰沉声道。 刘万山深吸一口气,道:“不知道少会长听过范进中举这个故事没有?就是说古代一个秀才,考了多年的举人都没中榜。” “然而当他好不容易终于上了皇榜的时候,却因为承受不住喜悦,变成了疯子。” 林峰沉吟了起来。 他明白刘万山的意思。 一个长期吃苦的人,突然得到不可思议的财富,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发疯。 到时候不是帮许志国,而是害了他。 “那你有什么建议?” 林峰问道。 他并不想搞一言堂。 刘万山眼神中透着赞许,道:“属下建议,先让中海分会拿出一个重要项目让许先生负责。待他适应之后,再慢慢的给他输送财富。” 林峰想了想,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当即点头:“那就这么办。” 这时,门外的喧闹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。 “少会长,好像是你的女伴和别人发生了冲突。”柳如是迅速弄清楚原委,禀告给了林峰。 林峰眼神一沉,冷冷的道:“我出去帮清婉,你们商量好项目的事,尽快对外公布。” 说完,林峰就走了出去。 “小柳,马上准备一个五十亿的项目给许先生。” 刘万山发话道。 柳如是怔了怔,难以置信的道:“刘会长,这个项目我可以准备。可根据四海商会的规定,超过十个亿的项目都要交由总会审批,进度是不是太慢了?” “哼,谁说要给他们审批?这是少会长的命令,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?如果到时候他们要追责,我来承担便是!” 刘万山不以为然的道。 柳如是犹豫了一下,还是道:“刘会长,您这么做,是不是因为对少会长的欣赏?” 刘万山嘴角笑了起来:“我果然没看错你,比起那个王百万,你的能力强了一万倍。” “没错,我就是欣赏少会长,哪怕和那帮老东西作对也在所不惜。你要是怕了,大可以给上面通风报信。” 柳如是连忙道:“刘会长误会了,我是您提拔的人,怎么可能蠢到和您作对。您放心,我这就去准备项目,待会当众公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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