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看相貌是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男子,浑身枯瘦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 其实在方才,单单是体型,他就知道这应该是一个男人,更不可能是一个女人。 但看到对方的真实面孔,他心中还是略微有些失望。 不过,能被东皇关在这等监牢之中,想必也不是普通人,叶无双不由沉声问道。 “你是谁?” 那男子打量叶无双一眼,尤其是看到叶无双手中的断刀,他冷冷一笑。 “小子,别演戏了,告诉德武,还是那句话,就是杀了我,叶仙子的宝物开启方式,我也不知道。” 叶无双一愣,不知道对方突然冒出这话是什么意思。 不过,他却是知道,德武正是东皇的名字。 此刻,他不由眉头一皱。 “什么演戏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 那男子嗤笑一声。 示意叶无双手中的断剑。 “小子,你手上拿着德武从我手中抢来的断剑,还说与他没有关系?” 听到这话,叶无双算是有些听明白了,不过他摇头道。 “这断剑的确是我抢来的,不过这东西不是什么德武之物,应该说我母亲之物。” “你母亲,他叫什么名字?” 叶无双点点头,之后他缓缓说出一个名字。 “叶寒清!” “什么?” 那男子闻言瞬间瞪大眼睛,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,爆发出强烈的情绪波动,他下意识的开口。 “你……你是叶仙子的儿子?” 但随后,那男子又摇头。 “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,你小子拿什么来证明。” 叶无双倒是被对方这话说的一愣。 他一脸困惑。 “你到底是谁,怎么会知道我母亲?” 那男子看叶无双似乎当真一无所知,他便道。 “我是东洲上一任的德仁皇帝。” “什么?” 这一下,叶无双眼中露出一丝吃惊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 “你不是在二十年前突发疾病死了?” 德仁冷笑。 “哼,我那好弟弟倒是给我找了个很好的理由,我如果不死,他怎么能登上皇位。” 对方这么一说,叶无双有些明白了。 不过,这种事情在皇家不算什么稀罕事,叶无双懒得去问,他只是问起有关自己母亲的事情。 只是,饶是如此,德仁对叶无双仍然十分警惕,他摇头道。 “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是叶仙子的儿子,请赎我无法相告。” 听到这话,叶无双没有犹豫,拿出了一个箱子。 这箱子是当时他从镇北王手中得到的母亲之物,里面有他母亲写给他的一封信。 然。 出乎叶无双的意料,一看到那箱子,德仁眼睛一亮,他没有去看信,便直接道。 “不用看了,我相信你是叶仙子的儿子。” 叶无双闻言眼中露出一丝疑惑。 德仁指了指那箱子解释道。 “你这箱子与叶仙子为你留下的箱子,一模一样,这也只有叶仙子才有。” 叶无双一愣。 他没想到母亲在这里,也为他留下了东西。 不过,此刻叶无双最关心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母亲的行踪。 他不由开口询问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确定了叶无双的真实身份,德仁也不在隐藏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,讲了出来。 “当年你母亲受伤悄悄来到我东洲,找到我,拿出大量丹药与宝物想要换取一些疗伤的药材。” “那些丹药十分珍贵,很多连我都没有见过,效果也是绝佳,我自然不会拒绝,不仅与你母亲换取了一些丹药,还让她在这里疗伤。” “不过这件事后来传了出去,被我那弟弟德武知道了,他眼红你母亲的东西,便联合几人,想要将你母亲给擒下。” “但他们太自不量力了,你母亲很恐怖,很快就将德武等人制服。” “本来凭你母亲的性格,是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,但我顾忌亲情,恳求你母亲将他们都放了。” “我想着他们是眼红你母亲的丹药,还分了他们一些。” “之后没多久,你母亲将药材消化完之后,就匆匆离开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 听到这话,叶无双不由皱眉问道。 “连你都不知道我母亲的下落?” 德仁点点头。 “你母亲是仙子一般的人物,她的去向自然不会与我这等凡夫俗子来讲。” 说到这,德仁想到什么,接口道。 “对了,你母亲临走之前,还给你留了东西,就在与这一样的箱子里。” 叶无双闻言心中一紧,立刻询问。 “那东西呢?” 德仁叹了口气。 “此事怪我,是我保护不周,失信了叶仙子。” 德仁顿了一下,便解释道。 “之前我放过德武一马,本以为对方会悬崖勒马,但没想到却让对方记恨上了。” “后来你母亲走后,当他们得知你母亲还留下了宝贝,再度联合左须,照天等人,使用计谋将我擒拿。” “之后,德武就谎称我病了,他则使用手段当上了皇位。” “而我没多久就被转移到了这里,你母亲当初让我保存的箱子,也落入了德武那些人手中。” “只是他们没有打开的方法,这些年他们之所以没有杀我,便是因为想要从我口中得到打开那箱子的办法。” 说到最后,德仁满是苦笑。 实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箱子打开的办法,但却误打误撞,保住了他一条命。 等到德仁话语说完,叶无双才终于恍然大悟。 一切事情都明了了,原来一切都是德武搞的鬼。 想到这,叶无双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气。 不管是谁,动了他的东西,必须死。 当下他看了一眼德仁,便开口道。 “你帮过我母亲,我放你自由,我们不再相欠。” 说完,叶无双转身就要离开。 “等等。” 然。 让叶无双没想到的是,便在这时,德仁突然双腿一软,竟然跪在了叶无双面前。 他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,“叶先生,还请你帮我。” “只要杀了德武,我愿意永远臣服在您的脚下。” 此刻,德仁心中很清楚,自己想要恢复到以往的荣光,唯一的希望便在眼前这人身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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