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江北赵家是灯火通明,气氛异常紧张。 平时一向淡然的赵老太爷,此刻是动了真怒,他冷眼看着下方站着的一群人,声音不含一丝情绪。 “怎么回事?” 下方有人硬着头皮开口,“老太爷,小姐,少爷被杀,好像是当年叶家余孽所杀!” “叶家余孽?” 赵家老太爷虎目中精光一闪,“叶家当年不是被灭了吗,你是说当年逃走的那个小男孩?”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,老太爷是怒不可恕,他抬手一掀,在他面前的桌子呼啦一声,便被他直接掀翻在地。 “混账,我赵家人竟然被一个野种所杀,你们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?” 在场众人一个个都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 赵老爷子已经吹胡子瞪眼,“还愣着干什么,都去给我找,挖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,我要将他碎尸万段。” 然,就在这时候,有人拿着两个盒子匆忙走了进来。 来人脸色难看,“家主,刚刚有人送来两个盒子,还说让给老爷子带句话。” “恩?” 老爷子让人拿过盒子,喃喃自语,“明天才是我赵家与李家的订婚宴,今天送什么礼物?” 然而,等到下方有人打开盒子,看到里面的东西,尖叫一声,差点没吓昏过去。 在场众人也纷纷抬眼看去,只一眼,一个个也都被吓的不清。 原来盒子里竟然是两个人头,大致看去,应该是张蓉与张虎。 看到这一幕,哪怕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赵老爷子脸色也铁青下来,他猛然想到什么,双目厉然的看向门卫。 “他说什么?” 门卫不敢抬头,低着脑袋道,“他说,明日他会亲自参加订婚宴!” “什么?” 这时候,在场赵家人都明白过来,一个个脸色难看下来。 摆明了,对方这是挑衅。 顿时,在场众人一个个都看向老爷子,有人忍不住询问。 “老爷子,怎么办,明天的订婚宴还要不要办?” “办,不但要办,还要风风光光的办。”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。 “再从我赵家待嫁女人中找出一人,与李家联姻。” 看到在场众人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,老爷子哼了一声。 “怕什么,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,还真以为能翻出天来,放心吧,明天董宇会亲自带人坐镇,保证我赵家无恙。” “董宇,竟然是董馆主,他竟然也来,那太好了。” “是啊,怪不得老爷子智珠在握,有他在,我赵家无恙,量那小子也翻不起浪来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赵家众人都放下心来。 要知道董宇可是号称小宗师,名下的武馆数不胜数,名气很大,从没有败绩。 有他在,这次稳了! 一时间,赵家人心神大定,等到第二天,订婚宴顺利进行。 为了这次订婚宴,赵家可以说是花费巨大,宣传很到位。 毕竟这次订婚的对象可是镇北王府! 后者乃是江北一等一的大势力,在上京城都有话语权。 赵家攀上对方,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。 而不少人为了见证赵家这次的崛起,也是早早的就来到了江北大酒店。 不过,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其中的,必须持有请柬。 否则纵然你是开宾利,劳斯莱斯,身价不菲的,也只有被拒之门外的份。 而相比前来热闹恭喜的宾客,不少人发现,赵家不少人却神情紧张,甚至东张西望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 而除此之外,他们还发现,这次赵家似乎为了维护秩序,请了不少保镖,一排排就站在那里杵着,让人疑惑不解。 不过很快,有关昨天的事情,就在场中被人传出,顿时议论纷纷。 “什么,有人杀了赵家赵蓉跟赵虎?” “真的假的,赵蓉不是今天的新娘子嘛,谁吃了熊心豹子胆?” 然而当得知两人的脑袋都被送回来了,而杀人者,乃是当年被灭叶家余孽。 并且对方放出话来,那就是今天还要亲自登门祝贺! 这个消息一出,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叶家小子,啧啧,看来这是要报仇。” 有人想起往事,忍不住感慨一句,“是啊,毕竟是灭门之仇,当年赵家为了上位,下了死手,灭了整个叶家!” “嘘,这话可别乱说,如今的赵家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。” 之前说话的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话语的不妥,立刻岔开话题。 “我只是有些感慨,只是可惜了这叶家年轻人,他这么搞,赵家不会留活口了。” “是啊,不过这人也太狂妄了,赵家准备这么充足,他敢来不亚于羊入虎口,这次死定了!?” 在场之人都议论纷纷,不过最终众人一致认为,叶无双不会来! 毕竟这次赵家准备太充足了,据说还请了大高手。 你就算有点本事,还能厉害过一个家族? 这个时候前来,简直跟送死没什么区别。 哪怕当真要报仇,也要扬长避短,凡有点脑子的都会避其锋芒。 对方怕也只是想给赵家抹黑而已。 不过,如果当真如此,怕是这点负面因素对赵家的影响力很小。 毕竟胜王败寇,如今的赵家今非昔比,更不要说还要攀上镇北王。 轰!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,突然一个横物从外飞来,直接落在了大厅之中,发出震耳欲聋之声。 在场之人都被吓了一跳,等细细一看,竟然发现是一个大红棺材。 “什么情况?” 看到这棺材,在场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。 好在赵家人反应迅速,立刻有人上前查看,但是等打开棺木,看到里面的人,也都被吓了一跳。 里面的人不是别人,竟然是赵家原本要与镇北王订婚的赵蓉。 只是此刻的她,虽然身穿大红大紫,但早已是一具尸体。 这太出人意料。 哪怕有准备的赵家众人,也都不知所措。 就在众人错愕之时,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场中响起。 “既然是订婚宴,新娘子岂能不到,我亲自送来,赵家人快出来谢恩吧!” 听到这道声音,在场众人纷纷回头,看向门外。 在他们的视线中,便看到一名青年正负手走来,神色桀骜坚定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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