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偷偷退回后面的朱爽,那群纨绔子弟直接傻眼了。 什么情况? 秦王朱爽这是要准备跑路么? 可明显他们人数占上风啊! 不说侍卫有二十几人,而且他们每人还带着不少的家仆。 怎么能没开打就认怂呢? 那些狗腿子还没想明白朱爽的意图,五六个侍卫就已经被李继儒打倒在地。 这些侍卫赤手空拳,当然不是李继儒的对手。 一力降十会,就是这么猛! 看到局势越来越对自己这方不利,这一群公子哥赶紧大呼:“来人,来人,你们还不进来,是想看本公子被人打死么。” 他们各自带着的家丁,原本都守在寺外。 听到自家这公子呼唤,顿时一窝蜂的冲进寺院。 一看程礼被打得瘫软在地,其他的公子哥和燕王朱爽缩到一团。 见此情景,当下嗷嗷叫着冲过去将李继儒团团围住,想帮助那些侍卫把李继儒拿下。 他们有人,李继儒也有人。 这么大的动静,在外等候的韩国公府的仆人直接加入战团。 这下热闹了! 双方几十人乱战一团,把整个寺庙弄得乌烟瘴气。 刚才解签的那些老和尚躲闪不及,也被卷入其中,签子散乱一地。 特别是那些看热闹没有出去的吃瓜群众,无故被撞倒或者被打倒。 于是,牵扯的人数越来越多,整个建初寺顿时鸡飞狗跳。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了拆迁队呢! 朱爽退到了门外,看到事态如此严重,顿时惊得目瞪口呆。 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,其实是先来探路的。 朱元璋信佛,年关的时候要来这里上香,所以朱爽才来这里打前站。 没想到遇到赵敏以后。 脑子一冲动,就想把赵敏讨要回去,就搞出如此大的动静。 他彻底傻眼了! 且不论事情谁对谁错。 如果朱元璋知道他把佛门圣地搞得这么乌烟瘴气,可能屁股都要被打烂。 此时朱爽真是哭都没地。 怎么一遇到李继儒这棒槌就这么不如意呢? 想他秦王朱爽乃是太子的亲弟弟,皇帝的嫡子。 不要说只是讨要一名妾室。 即使是看上别人的妻子,别人也会兴高采烈的送到自己府上。 真没想到李继儒会这么不给他面子! 为了一名侍妾让自己道歉,他朱樉不要面子的吗? 而且,这个棒槌一言不合就动手,真是太可恶了! 看着大殿内香烛与贡品散了一地。 连供奉的佛像都被李继儒击飞的人撞倒撞碎,朱爽内心不由闪过几万个草泥马。 事情闹得这么大,该怎么收场。 幸好,建初寺的一群护道武僧赶了过来,这场闹剧方才稍作收敛。 当然,武僧虽然制止了那些香客的互殴,但却阻止不了朱爽那些狗腿子。 “你们这些秃驴,燕王殿下被欺负,居然敢阻拦我们,找死吗?” “秃驴,你们以多欺少,脸都不要了,你们可知老子的父亲是谁?” “信不信让我爹派人把你们这寺庙给拆了!” 这帮二世祖丢了面子,好不容易侍卫家丁都上来了,这才稍稍挽回局势。 场子还没找回来呢,居然就被这帮武僧搅和了,如何不恼? 当下也不管是不是他们惹事在先。 一个小小的建初寺,还达不到让他们这群纨绔子弟忌惮的地步。 虽然来的武僧很多,但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,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! 于是乎,那些纨绔子弟指挥着下人和武僧纠缠在一起,场面乱糟糟一片。 见此情景,住持性空气得浑身直哆嗦,再也保持不住高僧的威严,怒喝道:“此乃佛门圣地,你们这些人居然敢在这里胡作非为,难道就不怕陛下责怪下来吗?” 话音未落,倏地飞出一只香炉,直接砸在了性空光秃秃的脑袋上。 很显然,这名住持没有练过铁头功,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性空住持花白的胡须。 血红的袈裟染上了鲜血,显得更红了! 脑袋被砸破,性空差点气得背过气去,干瘪的嘴唇哆嗦道:“到底是谁如此无法无天,你给我出来?” 朱爽身旁,已经肿成猪头的程礼一瘸一拐走了出来。 “老秃驴,是本公子砸你的,你能怎地?” “本公子刚刚被他们打了,你没看到吗?” “你居然敢维护凶手,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,今天老子就拆了你这个破庙。” 看到程礼嚣张的样子,性空脸上的血渍也不擦,咬着牙说道: “好,你有胆,等着!” 程礼不以为意的憋了憋嘴:“等着就等着,你能拿老子怎么样?” “老子的义父是蓝玉,你们不是很能打吗?信不信我让义父把你们这群秃驴全抓去当敢死队?” 性空直接傻眼了! 真没想到对方这么无赖。 居然抬出了蓝玉这个大将军。 蓝玉是谁呀? 那可是凶名赫赫的一个家伙。 虽说和尚不需要缴税,也不需要去当兵。 但是如果强行征召,他们也没办法。 其实,性空并不傻,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处置不了这帮家伙。 只是想暂时震慑住这群家伙而已。 毕竟,在场的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 倒不是性空不想报官,但这些人就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存在! 能治他们的,就只有当今皇上朱元璋。 所以,性空并没有派人去衙门报案,而是派人去都尉府求助。 毕竟,都尉府是朱元璋亲军。 只有让朱元璋知道,才有可能让皇帝来为他们主持公道。 虽然知道朱元璋也只是会对双方象征性的进行惩罚。 但总比事态进一步恶化要强。 可还没等都卫府的人到来,反而等来了几个醉醺醺的家伙。 原来,正是在寺院里到处乱窜的徐增寿几人。 看到双方剑拔弩张的场面,徐增寿几人愣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。 “谁特么吃了豹子胆了,敢欺负继儒兄和我姐姐?” 说完,徐增寿大手一挥,大吼道:“随我打!” 朱爽一行本来就被隔在外面,徐增寿几人一冲上去就短兵接触。 朱爽手下那群纨绔子弟当然也不是吃亏的主,轮着拳头上去就打。 那群纨绔子弟当然也不是吃亏的主,轮着拳头上去就打。 毕竟,那群纨绔子弟可不是侍卫,打架并没有章法。 这些人扭打在一块儿,简直乱成了一锅粥。 性空一听徐增寿的话,心头咯噔一声。 今天开门不看黄历呀? 怎么这几个惹是生非的家伙全聚在自己的寺院了? 这下京城最顶尖的勋二代算是聚齐了。 这几个家伙背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,这怎么弄啊? 性空住持心头忍不住流泪。 自己整天吃斋念佛,怎么会惹上这几个祸害上门呢? 刚刚被砸破的脑袋也没那么疼了。 此刻是心疼啊! 如果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真把寺庙给拆了,那可真要闹大发了! 虽然寺院有这么多武僧,可面对这些纨绔子弟,性空真是不敢让武僧出手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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