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初寺,位于京城中华门外一处依山傍水的位置。 李继儒一行走走停停,出得中华门,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建初寺。 这里环境优美,景色宜人,树林在白雪覆盖下更增添了几分美意。 那坐落在山间的寺院,灰色的院墙,青灰色的殿脊,苍绿色的古树,让人不由感到一阵安宁。 四周树木林立,将深山古刹的韵味全然展现了出来。 连接寺院的是一条在林间时隐时现的,由石头铺设的小道。 此小道沿着缓慢的长坡蜿蜒而上,几个走了一段距离,才来到寺院正门。 寺门前看起来朴素无比,并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。 一道道诵经的声音传入耳中,一让众人心头一阵平静,似乎受到了佛法的警示和熏陶。 本以为天寒地冻的日子,这里应该没多少人。 可当李继儒一行来到寺院正门之时,这里人潮涌动,看来根本不受天气的影响。 想想也是,自宋以后,道家式微,佛家香火鼎盛。 如今接近年关,百姓几乎都会来这里祈福,以求来年平平安安风调雨顺。 徐妙云和赵敏两女,与其说是想来祈福,还不如说是想和李继儒来这里游玩。 当然,一路上她们游山玩水,也算满足了她们的愿望。 不过,既然来到了建初寺,当然也会进里面去敬一柱香。 可这么多人,显然需要排队。 两女正想跟李继儒说一声,却见一个身影在不远处朝她们摆手。 看着李继儒藏蓝色的锦袍,行止之间颇有一种随和洒脱的气度。 两女不由在心头感叹,这哪是什么棒槌呀,简直是无与伦比的青年才俊。 当然,李继儒最出彩的并非是那俊美的面孔,而是那一双漆黑如宝石的眼眸,闪烁着熠熠的光辉,深邃而悠远,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。 两女心头砰砰乱跳。 虽然一路上也偷看不少,但这次却和李继儒的目光相接。 不知怎地,两女心头居然泛起丝丝的羞意。 见到赵敏和徐妙云痴痴的和自家公子遥相对视,一旁的秀儿不由得轻轻一笑,俯到两女耳边轻笑道: “两位姑娘,我家公子长得很俊吧?我跟你们说,我家公子绝对是女人一生踏实的依靠。” 此话一出,赵敏倒不觉得什么。 徐妙云却闹了个大红脸,羞不可抑。 任她平时再是心思玲珑、口舌伶俐,却抵不住这样的玩笑! 何况,她还有婚约呢! 一时间,洁白的下巴差点抵在胸脯上,红着俏脸低着头,不敢说话,也不敢再去看李继儒。 赵敏轻笑一声,拍了拍她的肩头,拉着徐妙云随着排队的队伍走进了建初寺。 看着两位姑娘走了进去,秀儿便莲步轻摆,紧紧跟在后面,犹如一个甩不掉的尾巴。 此时徐增寿几人早已不知跑去哪里疯狂,李继儒只能充当护花使者,自然也赶紧追了进去。 踏进那并不宏大的寺门,李继儒顿觉眼前一亮。 建初寺殿宇连绵、房舍如鳞,檀香阵阵梵音低沉,规模居然很是不小。 一行人且停且走,不一会儿来到得大雄宝殿。 建初寺有上千年的历史,再加上朱元璋又是和尚出身,自然也信奉佛教。 因此,信徒繁多、香火旺盛。 此时寺内香客云集,既有锦袍貂裘、高冠博带的男士,亦有云髻高耸、长裙曳地的女眷。 李继儒不信佛,便东张西望,并没有前去排队。 不知不觉中,已经走到了大雄宝殿门口。 正巧,赵敏几女正拿着买来的香烛排队进入大殿。 看到李继儒并没有想进去的意思,那两双略带幽怨的剪水双瞳轻轻的瞟了他一眼。 虽然没有说话,但意思很明显。 就是想让李继儒陪她们进去上香。 小丫头秀儿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他,仿佛不答应就哭出来似的。 李继儒有些无奈。 为毛自己遇到的女孩子都有双会说话的眼睛? 即使不说话,仿佛自己也能够看懂她们的意思。 唉,虽然很不想进去,但李继儒也只能快走几步,跟在她们身旁,亦步亦趋走进了大雄宝殿。 要说啊,李继儒还是很心软的。 像赵敏和秀儿,几乎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。 徐妙云也对他情根深种。 不过,自己的女人,当然该宠还是得宠。 特别是像徐妙云,说对她没有想法,那绝逼不可能。 不说那娇美的面孔,也不说柳条儿柔软的腰肢。 但说“徐皇后”这三个字,便会让任何能够一亲芳泽的男人涌起无与伦比的成就感。 能把名传千古的徐皇后从朱棣手中抢过来,那得是怎样的一种至高无上的征服感。 正当李继儒腻想的时候,便听到秀儿的声音传来:“公子,你赶紧过来吧?咱们要上香了!” 闻言,李继儒赶紧走了过去,接过点好的香,插进了香炉里面。 他从不信佛,但并不妨碍应当遵守的礼数。 正所谓入乡随俗,到了寺院,自应尊重这里的规矩。 进入寺庙祈福,上香只是一个环节而已,最重要的是批命算卦。 上完香后,几人绕过大雄宝殿来到佛寺一侧,几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低眉顺目,端坐两侧。 每一个和尚前面都摆着一个案桌,桌面上还有无数的签,供来往的香客抽签。 看到那些老和尚面前人很多, 赵敏几女只能走向了旁边一个几乎没什么人的中年和尚。 给了不少香油钱后,便在和尚面前摇起了签。 李继儒并没有跟上去看或者听。 毕竟,抽签是属于几个女儿家的事儿,去掺和反而会不好意思。 不过,从几女不时飘向他那羞涩的眼神可以看出,几女求的应该是姻缘签。 等到几女解完签,这才对着李继儒招呼道:“继儒哥哥,赶紧过来抽签,咱们已经交了解签香油钱。” 说着,几女让出位置,站到侧边等待。 李继儒无奈,只好走过去,随便摇了一支签,直接递给了解签的和尚。 其实,对这个和尚李继儒并不怎么看好。 相比于其他几个白须飘飘,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。 这个和尚,看上去只有40来岁的样子,实在有些太年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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