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维护韩远和周闺等人,那岂不是相当于把自己也搅进去了? 可若不维护,朱棣又怕李继儒搞得越来越大。 一旦捅到皇帝的耳中,到时候朱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。 一时间,朱棣陷入了两难。 此时此刻,他恨不得把李继儒给宰了。 当然,虽说朱棣真想这么干,但是他不敢! 朱元障批准他代天巡沐,并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。 不管怎么说,李继儒这家伙可是李善长的儿子。 在朝堂上的势力,朱棣还真赶不上李善长。 最重要的是,朱棣如今还有把柄抓在李继儒手中,想要狂也没有资本! 当然,这一切的原由都是韩远造成的。 要不是这家伙把管家的书信留在手中,即使有口供,朱棣也可以矢口否认。 可现在李继儒手中还握着管家的书信,那就没办法了! 朱棣心头一股怒气不由自主转向韩远。 想起韩远,朱棣觉得他着实比眼前这个棒槌更让人恨得牙痒痒! 那简直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,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。 虽然很生气,但朱棣还是忍着怒气说道:“李继儒,现在也没有其他人,你到底想怎样,说说条件吧!” 既然李继儒肯跟他单独会面,很显然,这小子也不想彻底撕破脸。 朱棣决定先忍气吞声,先听听李继儒想干什么。 此刻李继儒也不在装深沉,淡淡的说道:“这话就说的有些重了,微臣可不敢对殿下提条件,反而想送一桩功劳给殿下!” “什么功劳?”朱一脸疑惑。 李继儒呵呵一笑:“当然是溧阳县救灾的功劳,当然是殿下惩善扬恶的功劳!” 他不认为朱棣会看不透自己想要什么。 其实,李继儒并不是太在乎贪污不贪污的问题。 说句难听的。 从古到今,这个问题永远不能杜绝。 李继儒看中的是,此次救灾对他的影响。 如果是以前,李继儒只想污了名声退婚,他根本不必要这么努力。 可自从见到这么多灾民,现在李继儒的想法变了。 他决定,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,那就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些有意义的东西。 另外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二十几年后,眼前这位燕王殿下很可能会造反! 这可是永乐大帝啊! 如果非必要,李继儒真不想跟他彻底撕破脸。 其实,朱棣能不能登上皇位,李继儒并不太在意。 他在意的是,不管谁是皇帝,他都要有自保的能力。 想要做到这一点,除了要有自己的势力,还必须有一个好名声。 在封建社会,好名声相当于护身符。 只要得到了一个好名声,不管是朱元璋还是以后的皇帝,都不敢再轻易动他。 别看现在朱元璋对他李继儒一忍再忍。 但谁知道这个杀神皇帝会不会发神经突然把他咔嚓掉! 所以,现在李继儒所要求的,只想在此次救灾中获得一个好名声。 想要获得好名声,那就得把溧阳县的救灾工作搞好。 听到李继儒的话,朱棣略一思索,就已经明白了李继儒的意思。 但朱棣越想明白,心头就怒气就越大。 在他看来,李继儒这家伙太无耻了。 明明是这家伙自己想获得功劳,关他朱棣何事? 再说,虽然朱棣是此次救灾总指挥,但每个区域已经划分好! 李继儒把溧阳县救灾工作搞好,功劳都记在李继茹身上,与他朱棣何干? 可现在李继儒口口声声说送给自己功劳,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? 朱棣狠狠的瞪了李继儒几眼,内心有些犹豫要不要答应。 正好迎上李继儒灼灼的目光,那目光中包含着坚定和一往无前的气势…… 这让朱棣心里一跳。 说到底,朱棣对李继儒的印象那是以前留下来的。 以前的李静儒唯唯诺诺,现在的改变也太大了! 只是朱棣有些想不明白,为何李继儒对救灾会如此热心。 历朝历代,救灾其实也就是走过场而已。 目的只是为了安抚民心,让这些人有个心理安慰。 那些实实在在想救百姓于水火的官员,不能说没有,但也是凤毛菱角。 朱棣真想不明白,对于李继儒来说,明明不需要做什么就能把功劳揽在身上。 为什么李继儒对救灾会这么上心呢? 想要聚民心…… 为了招兵买马造反吗? 朱棣不信。 因为只要朱元璋在位的一天,朱棣就不相信有人能造反成功。 当然,除非是活腻歪了。 可惜,李继儒不是那种傻子。 那么,问题来了! 既然李继儒什么都不做都可以捞到一大笔功劳。 可李继儒会傻到去趟这趟浑水呢? 很显然,这是李继儒内心的执着,是那颗为国为民的心在作祟! 如此一想,朱棣心头不由升起些许的敬意 沉吟半晌,朱棣问道:“你接下来想干什么?” 李继儒笑着说道:“溧阳县虽然不比南京富庶,但也商贾繁盛,田地肥沃,殿下也不想想,为何这里一到灾年,就有无数百姓饿死,难道仅仅是粮食产量低?” 朱棣愈发奇怪:“难道不是?” “当然不是!”李继儒斩钉截铁回答。 朱棣问道:“你想要本王做什么?”m.biqubao.com 李继儒嘴角挑起,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:“我需要殿下让卫所里的军户全部听我号令,最起码,在灾情结束之前如此。” 之所以这么说,李继儒只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 朱元璋那杀神皇帝猜忌性很重。 除了他的儿子,朱元璋是很少相信外人的。 虽然现在李继儒有掌控卫所的能力。 但有没有朱棣发话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局面。 听到李继儒的条件,朱棣沉默了! 此次救灾,朱元璋给了朱棣调动卫府军户的权力。 但只仅限于朱棣个人而已! 若是把这样的权力下放给李继儒,很可能会惹来大麻烦。 朱棣吱吱唔唔了半天,也没给个准话。 见状,李继儒耍横道:“殿下,下不下命令,给个痛快话,怎么婆婆妈妈,像个娘们似的?” 闻听此言,朱棣勃然大怒的指着李继儒大喝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你才是娘们呢,真当本王好欺负不成?” “大明立国以来,除了皇帝,其他人都没有动用卫所军户的权力。” “你这混蛋居然明目张胆索要卫所指挥权,居心何在?” “难道你想造反不成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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