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被儿子和老婆劝了一通,也逐渐冷静下来。 不过,他还是有点愤愤不平:“朕就要去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私情,既然不能让别人去调查,那咱们自己去,走,咱们换便装一起出宫。” 朱元璋的倔脾气一上来,马皇后也无可奈何。 太子朱标倒是支持:“儿臣遵命。” 对于殴打自己弟弟的妹夫,朱标还真产生了一丝兴趣。 何况,这些年朱标很少出宫,如今有机会出去看一看,自然是不会放弃! “你们呐!” 对于皇帝和儿子的荒唐行为,马皇后有些无奈。 这和前去捉奸有什么区别? 不过,为了防止事情闹得太大,马皇后也只能同意一同前往。 关键时候她起码能够劝劝这个皇帝的暴脾气。 事情定下来以后,夫妻三人便领着一群便衣侍卫偷偷溜出了皇宫。 …… 韩国公府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,李善长被毛二虎带了过来。 见到皇帝、皇后和太子微服出行,李善长赶紧施礼道:“老臣见过陛下、见过娘娘、见过太子殿下!” 老朱哼了一声,挥手让李善长免礼。 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在这老家伙的家里,老朱心里就不是滋味。 看到老朱的脸色不是很好,李善长问道:“不知陛下召微臣前来有何事?” “你家二小子现在在哪里?”朱元璋冷着脸问道。 李善长赶紧回答:“启禀陛下,老臣也刚下朝回府,不过,听下人说继儒今日并没有出府。” 听到这话,朱元璋更生气了,心头暗骂。 有美人相陪,那小子当然没有出府了。 越想越气,朱元璋的脸色愈加黑了。 搞不懂朱元璋这是什么套路,李善长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陛下,是不是我家小子又惹事了,如果他敢惹事,微臣一定打断他的狗腿。”m.biqubao.com 听到这话,朱元璋反而不知如何回答。 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捉奸的吧! 如果李继儒和徐妙云真没什么,那他这张老脸往哪搁? 也许看出自己父皇的窘境,朱标赶紧找个理由解围道:“韩国公莫慌,前两天父皇听徐叔叔说驸马有一个止血药方效果很好,所以想前来确认。” “而且,当时父皇也说了,如果这个药方真有那样的效果,就会给继儒加官进爵。” “因此,此行除了确认药方以外,还想考察一下继儒的能力,以后也好给继儒安排适合的官位。” 听到是加官进爵的好事儿,李善长欣喜不已。 自己的二儿子没有继承自己爵位的机会。 如果凭着自己的能力加官进爵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。 如此一来,一门两爵,在大明朝可是独一档的存在。 想到这儿,李善长问道:“不知陛下想如何考核?要不我把继儒叫出来?” 见李善长上当,朱元璋对着儿子点点头。 幸好朱标转变快,不然真要丢脸了。 于是朱元璋干咳一声说道:“善长啊,你把我们悄悄带到府上,找一个能够听到继儒说话的地方便可,朕想在暗中观察他的一言一行。” 李善长直接傻眼了。 既然是考察能力,不是应该面对面么,这是怎么回事儿? 还没等他想明白,却见朱元璋脸色一沉,质问道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微臣遵命!”李善长赶紧说道。 没办法,李善长只能悄悄带着几人来到书房隔壁的房间。 此时几人与李继儒就一墙之隔,说话的声音清晰可见。 可没一会儿功夫,李善长的脸色变得煞白。 皇帝哪是来考察儿子能力的呀,明明就是听墙根来着。 他只能暗暗祈祷,希望儿子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 因为他已经听出在儿子书房里面的人就是未来的燕王妃徐妙云。 与李善长的紧张完全不同,此时朱元璋却显得很悠闲。 挥挥手让人搬来一把椅子,就坐在房间里静静聆听。 只是听到隔壁不时传来哥哥长,妹妹短的称呼,让朱元璋的脸色从来没好过。 不过,还真别说,徐妙云不管问什么问题,李继儒都能轻易解答,让朱元璋惊讶无比。 要知道,很多问题连他都没有想出答案,而李继儒却能轻易解答,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。 见自己儿子好像突然开窍似的,李善长欣慰不已。 可没等李善长高兴多久,隔壁传来的一番对话让李善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“继儒哥哥,你学识如此高,为何不去考个功名?反而想经商挣钱呢?” 这话显然是徐若云问出来的。 如果自己儿子一个回答不好,不要说做官了,不被皇帝责罚就不错了。 正当李善长提心吊胆之时,只听李继儒淡淡的说道:“妙云妹子,你可不要羡慕那些当官的,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,在老朱底下当官,还不如当条狗呢。” 这话确实不是吹的。 如果记得没错,自从马皇后和朱标死后,朱元璋大开杀戒。 很多官员为了不被杀头,只能装疯卖傻,通过吃屎来辞官,这可是史书记载的。 因为那时候的朱元璋已经杀红了眼,只要怀疑就被杀,谁能够扛得住呀? 而李继儒如此大逆不道的话,却在隔壁引起惊涛骇浪。 只见朱元璋蓦地从椅子上弹起,脸色由白变红,由红变黑,犹如川剧变脸一般。 居然有人敢说在他手底下当官连狗都不如? 要不是马皇后死命的拉着,他可能就要直接破墙而入,砍了李继儒的脑袋。 此时朱标也被惊得张大了嘴巴,这简直就是形同造反啊! 要不是见母后一直在劝父皇,他都想让毛二虎过去将李继儒直接砍了。 当然,心情起伏最大的莫过于李善长了。 刚刚还为自己儿子突然开窍而得意非凡。 一听这话,差点连尿都吓了出来。 看着皇帝在马皇后的劝诫下逐渐冷静了下来,李善长不由偷偷松了一口气。 本想赶紧开口求饶,却被皇帝狠狠一瞪,不敢再发出丝毫声音。 李善长当然知道朱元璋为什么阻止自己。 因为此时徐妙云问了一句为什么? 很显然,皇帝也想知道李继儒为什么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。 如今李善长只能暗暗祈祷,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好的理由。 否则,韩国公府必将成为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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