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娇娇欲泣的徐大小姐,又看了一脸哀求的徐辉祖,李继儒知道玩笑也要适可而止,于是呵呵一笑:“好了,看在妙云妹妹的份上,这些药就留下了给你们。” “诺,接着,这胶囊药丸每天吃三次,每次吃两颗,桌上瓶子里的药水每天给伤口擦拭一遍,再把瓶中的粉末撒上去,方法你们刚才都看过……” 徐妙云本能接过来一看。 这东西竟然是刚才的那怪异药丸。 玻璃瓶装着的药水和粉末李继儒也并没有收走,而是放在了案桌上。 “你真把这些药留下来给我?” 徐妙云有些不明白。 刚才李继儒不是说这些药价值万金吗? 为什么直接给自己? 似乎看出徐妙云的疑惑,李继儒嘿嘿一笑,调侃道:“就当是我送给妙云妹妹的礼物吧!” 听到这话,徐妙云这才知道刚才被李继儒耍了,不由横了这个坏家伙一眼。 明明从没想过要钱,却把她们兄妹耍的团团转,简直是太坏了。 不过,这也让徐妙云偷偷松了一口气。 为奴为婢? 谁想过这样的生活? 更何况,她还是徐家大小姐呢! 但自己父亲确实需要这个药,所以刚才有些冲动了。 如今得到了药,徐妙云赶紧说道:“多谢继儒哥哥,等到父亲的伤好了以后,妙云再上门感谢!” 说完,生怕李继儒反悔,抱着桌上的药就想往后院走去。 不过,徐妙云刚走几步,又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:“继儒哥哥,你真不要妙云给你为奴为婢,还是说,你根本就瞧不上妙云?” 见此,李继儒真有些搞不懂女人的脑回路。 让她当奴婢吧,刚才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。 自己不提条件,这姑娘还上岗上线了。 看着李继儒郁闷的样子,徐妙云可爱地吐了舌头,然后咯咯笑了起来,那得意的样子就像战斗胜利的母鸡。 随着徐妙云轻摆着柳腰消失在通道上,李继儒才有些不舍的收回了目光。 他真没想到看起来贤良淑德的徐大小姐居然会有这么调皮的一面。 还真有趣呢! 也许在这时代当个富家翁,逗逗小姑娘,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 瞥了一眼如同鹌鹑一般的徐辉祖,李继儒并没有多待。 他与这徐大公子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,待在这里反而有些尴尬。 更主要的是,既然知道大明朝抗炎、抗菌的药品稀缺,得赶紧回家研制出这类药物才行。 虽说空间中的药还有不少,但比起大明朝所需要的巨大缺口,那些药物只不过是杯水车薪。 只有打造完备的药物的生产线才是最急迫的事儿。 这可都是钱啊! 一心想当富家翁的李继儒终于找到了奋斗目标。 …… 时至傍晚,徐达才悠悠醒了过来。 “父亲(爹爹),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“ 大儿子徐辉祖,二儿子徐膺绪,四子徐敬祖…… 大女儿徐妙云,小女儿徐妙锦…… 一堆儿女除了徐增寿,几乎都伺在徐达身边。 这些子女中,徐敬祖和徐妙锦年纪最小,只有五、六岁,属于刚断奶的年纪。 看着一众儿女,徐达问道:“我身上的伤好了吗,怎么感觉不像以前那么痛了?” 徐达醒过来,第一时间就是追问自己的伤势。 自从背痈越来越严重,每次发作都痛的死去活来。 今天他感觉背上并没有以前那么痛,自然是欣喜不已。 听到这话,徐妙云激动的说道:“父亲,你真感觉不到痛了吗?继儒哥哥果然没骗我,那些药真是灵丹妙药。” “继儒他人呢?” “继儒哥哥早已回去了!” 徐达抬眼望向窗外,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,不由问道:“我睡了多久?” “三个时辰。” “这么久?” 自从得了背痈,他都不记得多少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。 如今居然睡了三个时辰,怎能不让他欣喜? 见到自己父亲和妹妹提到李继儒,徐辉祖愤愤不平地道:“父亲,继儒那小子真可恶,刚刚他还想用这些药威胁妹妹为奴为婢呢!” “怎么回事儿?”徐达皱了皱眉。 当徐妙云把前因后果说出来,徐达眼睛一瞪,不怒自威喝问道: “混账东西,你居然敢用金钱侮辱继儒?难道我的命在你眼中就如同那些钱财一样沾满铜秀味?” 见到父亲发怒,徐辉祖瑟瑟发抖,赶紧说道:“父亲,孩儿之所以如此,还不是怕人说闲话吗?当时你没看到那家伙看妙云妹妹的眼神,简直想活吞了妹妹一般。” 听到这话,徐达眉头皱的更深了。 自己的大女儿已经许配给燕王朱棣,自然不可能去当别人的奴婢。 可若是李继儒真看上自己女儿,那该怎么办才好? 一边是救命恩人,一边是皇帝指婚。 即使徐达足智多谋也陷入了两难。 假如这药真能治好他的伤,说是仙丹也不为过。 平白无故拿了这么多好处,如果什么也不表示,这个人情可欠大了。 可若真要付一万两黄金,他们徐府是肯定拿不出来的。 也许是看出了自己父亲的难处,徐辉祖义愤填膺的说道:“父亲,要不咱们直接告到燕王或皇帝那,让他们来收拾那小子?” “秦王朱爽都拿他没办法,你确定燕王能斗得过那小子?” “再说,人家这样的灵丹妙药价值万金也没有夸大其词,你告到皇帝那也没有用。” 徐达缓缓站起身,直接否定了这个办法。 “该怎么办?难道直接反悔?如果让别人知道,他们魏国公府可丢不起这个人?但总不能让女儿去给那家伙为奴为婢吧?” 徐达头疼不已。 看着父亲为难的样子,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说道:“爹爹,要不让我去给继儒哥哥当奴婢吧。” “什么?” 闻言,徐家兄妹脸色大变,不由失声叫道。 徐达一张帅脸也不由僵住。 弯起腰把自己的小女儿抱在怀里,不禁好奇的问道:“妙锦为何这么说?” 徐妙锦扬起粉嘟嘟的一张小脸,眨着又圆又大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您从小就教我们做人要踏踏实实,一诺千金。” “既然大兄已经把话放出去,咱们又拿不出这么多钱,而姐姐又不能实现诺言,那就由妙锦代替姐姐,这样咱们也不算失了信诺。” 听到这话,徐辉祖一脸羞愧,甚至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。 自己多嘴干嘛,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! 而徐达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五岁的女儿:“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 徐妙锦一脸坚定:“当然!” 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如此信守诺言,徐妙云有些冏态,赶紧阻止道:“妙锦,你可不要乱说话,你知道什么是奴婢么?” “再说,一人做事一人当,这是我答应的事儿,还轮不到你来代替。” 见两个女儿争论不休,个个都那么懂事,徐达欣慰不已。 他暗暗下决定。 假如李继儒真要让自己女儿当奴婢,最多把自己的命还给他便是。 想到这儿,徐达的心情好了很多,板着脸说道:“这事儿与你们无关,如果谁敢再说为奴为婢,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。” “好了,赶紧去洗手,咱们准备开饭!” 说完,抱着小女儿走了出去。 可徐达却没发现,自己两个女儿的眼中满是坚定,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9_159526/6850674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