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朱元璋没有读心术。 当他一想到这小子居然为了一个清倌人与儿子大打出手,朱元璋又头疼了。 看来这小子很喜欢这个清倌人啊! 既然赐婚了,总得为自己的女儿负责。 如果这小子天天往青楼里面跑,这算什么事儿。 虽说刚才听到李继儒在青楼争风吃醋的时候,朱元璋是真的有了悔婚之念。 可昨天刚下的圣旨,怎可轻易收回? 况且,逛青楼在大明朝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。 如果因为这个而退婚,你让朱元璋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 最关键的是,刚刚李继儒的表现得到了朱元璋的认可。 毕竟,能在他的威压之下还镇定自若,甚至是侃侃而谈的年轻二代他还真没有见过。 想到这儿,朱元璋沉吟一会儿,对着不远处的内侍喊道:“曹浦。” 被叫到名字的内侍赶紧应道:“皇爷,您有何吩咐?” 这名内侍刚至中年,可能是很少见太阳,脸色有些发白。 但这名内侍走路速度极快,而且步履轻盈,如同猫一般悄无声息。 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,这名内侍的武功定然不弱。 朱元璋问道:“飘香楼的秀丽姑娘你认识吗?是不是从教坊司出去的?” “启禀皇爷,秀丽姑娘正是从教坊司出去的,而且刚出去几天。”曹浦点点头。 作为帮皇帝打理产业的太监,对于皇家各项产业自然是了如指掌。 朱元璋斟酌了一下,再次说道:“去教坊司把那秀丽姑娘身份解除,然后赐给韩国公二公子当个小妾。” 如今自己的女儿还小,还不能马上成婚。 像李继儒这样的血气青年,总不能让他天天往青楼跑吧! 为了维护这个女婿的名誉,朱元璋也算是煞费苦心。 最好的办法便是把这个清倌人送给李继儒,防止这货没地方发泄。 可朱元璋这番操作却让在场的人都傻眼了。 虽然朱元璋说的话很轻,但众人距朱元璋并没有多远,自然是能够听的一清二楚。 谁能想到李继儒这小子不仅没受到处罚,反而得到了一个美人,这谁敢相信。 简直不符合朱元璋的行事作风啊! 特别是邓铎,更是一脸羡慕的看向李继儒。 在他看来,这货简直是太幸运了。 此时李继儒的脑袋也有些转不过弯来。 当岳父的给女婿选小妾,这特么谁敢相信? 李继儒觉得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。 不过,他也不敢拒绝,也不会拒绝。 如果他现在敢说出不喜欢几个字,一定会被朱元璋发现自己故意找茬的端倪。 到时候可就不是退婚这么简单了,项上人头不保也有可能。 无故殴打皇子的罪名可不是轻易能够善了的。 可听到皇帝的话后,曹浦显然有些为难。 想了想,他还是轻声提醒道:“启禀皇爷,这位秀丽姑娘就是当初灭元时捕获的王氏,真要把她送给李二公子?” 王氏? 朱元璋不由一愣。 这个王氏可不是简单的人物,这女子被外界称为观音奴,乃是元朝河南王扩廓帖木儿(王保保)的妹妹。 本来朱元璋想让这个王氏嫁给自己的儿子朱爽以便招降王保保。 却没想到这个王氏看似柔弱,性格却十分刚烈,宁愿自尽也不想嫁给朱爽。 当时朱元璋已经把王氏要嫁给自己儿子的消息散播出去。 没办法,朱元璋只能用王氏的侍女代替。 对外宣布则是说王氏已经嫁给了秦王朱爽,成为了秦王的正妃。 暗地里却把王氏送往教坊司,目的就是想调教王氏,让她服软。 朱元璋真没想到王氏居然被送到了飘香楼。 纠结了好一会儿,朱元璋才下定决心说道:“去吧,就把她赐给李继儒,但得让她改个名字!” “遵旨。”曹浦没有再说什么,应了一声以后转身出去。 看着曹浦的背影远去,朱元璋心里确实纠结,甚至有些舍不得。 这个王氏不仅才华出众,而且她的哥哥是一个无双战将。 只要王氏在自己手上,就完全有可能把王保保收入麾下。 当年之所以把王氏送去教坊司调教,其实朱元璋还有另外一个心思。 那就是调教好以后,想把王氏纳入后宫之中宠幸。 此时朱元璋还清晰回忆起当初见到王氏的情景。 那一幕直到现在朱元璋也久久不能忘怀! 毕竟,王氏生得花容月貌、体态婀娜,以朱元璋御女无数的经验来看。 此女媚骨天生、千娇百媚,绝对是床上罕见的尤物。 男人皆好色,朱元璋也不例外。 可刚刚金口一开,现在算是骑虎难下。 如果收回刚才的话,他朱元璋没脸啊! 微微叹息一声,朱元璋有些兴致索然。 看到朱元璋肉疼的样子,李继儒不由有些奇怪。 不就一个清倌人么,有什么大不了的? 虽说是清倌人,但也只是飘香楼捧出来的。 就好比后世的站街女和会所的姐儿。 一个自由经营,另一个经过会所的包装,又有什么不同的呢? 最大的特点,可能就是清倌人还没有人碰过而已。 可李继儒想破脑袋也想不到,自己居然得到了历史上唯二以“观音”命名的女子。 要知道,另一个以观音命名的女子还是千古贤后长孙无垢。 见到儿子无所谓的模样,李善长急的不行。 别人不知道王氏的身份,他们这些朝中重臣那可是一清二楚。 如果能够得到王氏相助,家族绝对会更上一层楼。 越想越兴奋,李善长赶紧高呼道:“谢陛下圣恩。” 虽然不知道自己老爹为何如此兴奋,但想到秀丽姑娘的婀娜身姿。 李继儒也没有反对的理由,于是跟着自己老爹赶紧谢恩。 看着李继儒那讨打的模样儿,朱元璋更郁闷了,黑着脸说道:“李继儒刚成为驸马便胡作非为,甚至殴打龙子,虽说事出有因,但也辱了皇家的威严。” “李继儒、徐增寿、汤軏三人聚众斗殴,各打20大板,以敬效尤,同时,三人在家中禁足30日择抄《礼记》一遍,如敢违抗,定会严惩不待。” 说完,朱元璋直接挥手让众人离开,显然此时他的心情不是很好。 这是什么情况? 李继儒有些傻眼了。 刚刚皇帝还送美人,怎么现在翻脸这么快? 李继儒哪里知道,朱元璋这是在伺机报复痛失美人的郁闷。 对于这样的惩罚,李善长几人并没有求情。 在他们看来,皇帝对他们几个儿子的惩罚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。 若真要追究起来,可不是二十大板这么简单。 等到李继儒几人被打完板子离去,朱元璋才揉了揉脑袋对毛二虎说道:“你去把秦王殿下叫来……” “诺!”毛二虎领命而去。 看着毛二虎远去的背影,朱元璋有些头疼! 他可是知道儿子朱爽一直惦记着王氏。 若是得知自己把王氏送给了李继儒,以儿子那无法无天的性格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 看来,得好好劝一劝才行! 此时朱元璋觉得自己真是太操心了。 为了自己的女婿的名声,送了一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。 自己失去美人都没人安慰,还要去安慰儿子,这算是什么操蛋事啊! 朱元璋觉得这个皇位都不怎么香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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