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道真录(1级):可消耗道行对护道之法的品阶进行提升,最低消耗1年道行。】 【累计获得10年道行,道真录提升至2级。】 陆恒查看了“道真录”的功能说明,顿时心里一喜。 相比起炼气一层,炼气二层的法力总量和质量都提升了许多,正需要更高级的法术。 虽然呼风咒只要灌注更多的法力就能提升威力,但终究只是炼气一层就能施展的低级法术,上限不高。 如果能提升呼风咒的品阶,肯定能提升其威力上限。 于是陆恒兴冲冲的打算对呼风咒进行提升。 可打开道真录的面板后,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 【呼风咒:可提升成为“金风咒”,消耗道行3年。】 “然而我现在总共就六个月道行。” 陆恒苦笑着站起身来, 只好暂时放弃了提升法术品阶的打算。 不过,以现在每天3个月道行的增长速度,用不了多少天就能积攒够3年道行了。 也不必太着急。 “下一个目标就是炼气三层了。”陆恒心中暗道,“不过,按照《白虎杀生秘笈》的描述,炼气二层想要突破到炼气三层,除了要将法力修炼到圆满之外,还要斩杀两名生命层次相当于炼气三层的强者。 “如果按照炼气一层相当于登天第七关,炼气二层相当于登天第八关的标准,以此类推,我就需要斩杀两名登天第九关的强者,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。” 登天第九关已练成罡气,有真罡护体,刀枪不入,号称宗师。 这是可以开宗立派创一脉传承之人,无论在任何势力中都已经称得上是大人物。 若在江湖便是一宗之主,一教之尊。 若在庙堂亦是高官重臣,部堂郎官或地方刺史大多也就是这个程度了。 放眼整个天下,恐怕也就数千人。 想要找两个这样的强者杀掉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 就算最后真的成功做到了,也极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,让事情发生一些完全出乎预料的展开,从而产生十分巨大的损失。 “而且,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还只是需要越阶杀敌一个,现在就要两个了,以后炼气三层突破到炼气四层是不是需要杀三个,到了更高层次是不是还有四个、五个、六个……乃至更多的要求?” 陆恒想到以后可能发生的情况,心中思忖道,“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,最好还是修炼一下其他功法。《白虎杀生秘笈》的杀性太大了,容易惹来很多不必要的危险。 “不过,一切都要等安定下来再做打算。按照之前从县衙里搜出来的那些文册信件来看,估计昭阳军很快就能攻破康州府城了,一旦康州刺史在合阳县买粮的事情暴露…… “多则两个月,少则一个月,攻城大军估计就会到来。这样的情况下,《白虎杀生秘笈》确实是最适合我的功法。” …… 陆恒突破境界的事情并未在合阳县城里引起太大风浪。 毕竟,除了裴芷清和韩桐之外,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。 最多是住在那座废旧院落附近的人家听到了一些尖啸和嘶鸣声,但也只会以为是天气异常,不会多想。 而且,由于粮价出奇的便宜,即便是最贫困的人家都能隔三差五的吃上一顿饱饭,整座合阳县城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定。 所有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。 那位一个人压服了合阳县所有大家族的陆大侠也家家户户称颂,甚至还有一些人家悄悄给这位陆大侠立了生祠神龛,日夜供奉叩拜,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。 以主簿身份权知县事的韩桐也感觉自己非常的幸运。 合阳县历任县令何曾有过这么富裕的时候? 别说是合阳县了,就算是那些京县、望县估计也没这么富裕! 常平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,市面上的粮价极度便宜,甚至还能向其他县出售,从而换来更多的财货。 久而久之,合阳县必定能摆脱下县的层级向上跃升。 “这都要感谢陆大侠啊。”韩桐的心里感慨万分。 如果不是有陆大侠在,这合阳县不知要有多少百姓因为大族商贾哄抬粮价饿死。 到时候,自己这个主簿肯定罪责难逃,身败名裂都是轻的,甚至有可能会被饥饿愤怒的百姓活生生打死。 “也不知道这样的安宁日子能持续多久啊。”韩桐又有些患得患失。 实在是现在的情况太过与美好,有时候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。m.biqubao.com 毕竟,自从一百多年前那场大规模的藩镇叛乱之后,这大齐天下四百州就没有一处安宁之地了。 粮食更是月月缺,年年缺,就算是丰年,百姓也顶多是勉强果腹,要是遇到大荒灾年,更是饿殍遍地,人相食。 南方气候温和,还稍好一点,北方的许多地方,已经有三四代人一辈子都吃过一顿饱饭了。 “唉,不知道康州那边战况怎么样了。”韩桐不禁叹了口气,心里对房潜满是恨意,“万一房潜的事情败露,合阳县城恐怕要遭劫了啊。” 当时他从房潜的遗书里得知这件事,恨不得当场就把房潜的尸体扒皮抽筋。 房潜的行为不光是自己找死,还是要拖着整个合阳县的百姓给他陪葬啊! “唉,若非当今天下地方割据,兵祸频频,纵然是一方节度使,也不敢随意攻打甚至屠杀下属的县。” 韩桐只觉万般无奈,也想不到什么办法。 “如果陆大侠能当皇帝就好了,这样天下或许就能重新安定下来,只要粮食够吃,百姓就能安居乐业,兵祸也不至于这般频繁。” 韩桐的心里忽得冒出了一个想法,然后连忙摇头,啪啪打了自己的脸几巴掌。 “我在想什么东西?大逆不道,大逆不道!不过,要是陆大侠能当上商州刺史,乃至淮西七州经略使的话,这里的百姓也就有福了啊!”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一名胥吏小跑过来,禀报道:“县尊,陆大侠有请,说有要事。” 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韩桐点了点头,立刻起身往外跑去。 为了尽快赶到陆恒那里,他甚至施展了轻功,等来到那那座破旧院落的时候,头上的发冠都歪了。 “陆大侠,有什么事尽管吩咐。”韩桐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,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,就是给陆大侠办事的。 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,做什么都可以。 “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了,让你有个心理准备。”陆恒沉声道,“我得到消息,康州已经被昭阳军占领,康州此时也已经被俘虏,房潜的事情估计瞒不了多久,要做好准备了。” 韩桐闻言如遭雷殛,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气道,“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,在下定不负陆大侠所托!” …… 康州庆德县城。 行军司马邓策带着整理出来的书册信息来到了昭阳军帅帐之中,恭敬行礼道,“节帅,属下已将康州刺史的书信文册进行了整理,已经明确了他的粮食来源。” “哦?”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昭阳军节度使王通猛地睁开眼睛,沉声道,“是谁有这包了天的胆子?” “合阳县令房潜。”邓策上前展开书册,将一条条信息指给王策看,“节帅请看,这些都是明证,记录了向合阳县买辆的日期、数量、价格,非常详细。” “房潜?这不是老子亲手任命的县令吗?!”王通拍案而起,怒目圆睁,整个人像是一头暴躁的老虎,厉声道,“即刻整军,兵发合阳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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