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 房潜大怒,厉声喝道,“杨先生,给我杀了此人,这也算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!” “好!”杨海潮点头,当即转身向陆恒冲去,水蓝色的真气化作淡淡的光辉绽放,整个人仿佛游龙踏步,英武非凡。 对他来说,杀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年,可比去杀三个不满十岁的女孩子要好多了。 心里不怎么抵触。 可杨海潮还未来到陆恒身前,尚未真正交锋,就感觉到自己脑袋里突然轰的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的炸开了一样,剧烈的晕眩感如潮水般用来,让他眼前一黑,差点失去意识。 黑虎摄魂刀的晕眩之能! 这件法器的效果是陆恒迄今为止使用最多的,也是战果最强的。 无论是第六关还是第七关的强者,在黑虎摄魂刀的晕眩功效之下都没什么抵抗力,就算有特殊手段能恢复清醒,也已经失了先机,落在了下风。 现在的杨海潮就是如此。 等他从晕眩状态中恢复,回过神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已经颠倒旋转,还看到了一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。 “这具尸体的衣服和身形,怎么跟跟我这么像?不对,就是一模一样!那,那是我?我,我死了?!” 这是杨海潮生前的最有一个想法,然后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。 噗通! 杨海潮的无头尸体到在了地上,这个曾在十年前名动江湖的“山中龙”,在陆恒的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已是身首异处。 还在树上没来得及下来的裴芷清顿时愣住,惊愕不已地看着这一幕,喃喃道:“好快的刀,好厉害的人!难道前辈他真的已经是登天第八关了?” 刚才她还打算提醒陆恒,“山中龙”杨海潮的身法极为快速诡异,不能等闲视之,没想到自己话都还没喊出口,战斗就已经结束了。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弟子吗? 太强了吧! 至今裴芷清依旧认为陆恒是某位陆地神仙的弟子,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陆恒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如此厉害,还掌握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异手段。 此时,陆恒只觉自己心中杀念消解了一部分,法力再一次随之大幅增长。 虽然没有上次杀冯蜈字增长的幅度大,但也有个七八成,相差的并不多。 紧接着,他又提刀向房潜所在的地方奔去。 这位合阳县令同样陷入了晕眩当中。 不过,他身上明显有一些特殊的东西,恢复清醒的时间居然比杨海潮还短,正好看到了杨海潮的头颅被陆恒斩下来的那一幕。 房潜被这般情形吓得几乎肝胆欲裂,在见到陆恒提刀冲过来的时候,更是如同见了鬼魅一般,惊慌至极地叫喊起来:“前辈救我!!” 话音未落,就有一股强大的真气突然出现在了陆恒前方,竟直接化作了一面真气墙壁拦在了那里,试图阻挡陆恒前进的脚步。 “花里胡哨!” 陆恒的感知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这面真气墙的强度。 铮! 黑虎摄魂刀向前斩出,杀生剑气附着其上,真气墙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,同时开始分崩离析,根本没有起到任何阻拦效果。 而在真气墙被斩开的同时,附着在黑虎摄魂刀上的杀生剑气迸发而出,化作一刀纯白色的剑光向房潜斩去。 “什么?!”房潜看到这一幕惊骇欲绝,急忙一个驴打滚向旁边躲闪,试图避开这道杀生剑气。 然而,杀生剑气以陆恒的意志为攻击方向,房潜一动,这道剑气随之改变了方向。 依旧朝着他斩去。 “前辈!”房潜亡魂大冒,但依旧勉强保持着冷静,试图求救逃走。 “喝!”就在这时,院落地下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吐气声。 仿佛惊雷炸开一般,震耳欲聋,让院落的地面都微微颤动。 周边方圆两三百米的人都听到了这声音,许多百姓直接在睡梦中被惊醒。 与此同时,一道紫红色的真气从地下升起,居然直接化作了一柄长达三米的巨刀,凌空斩落,劈向了那道杀生剑气。 轰隆! 两者交锋碰撞,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,一道道劲气如同狂风一般从交锋处炸开,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,飞沙走石。 裴芷清看到这一幕,眼里瞳孔一缩,不禁浮现出了惊惧之色,骇然道:“第八关,化气境!” 怎么会这样? 这里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真正的第八关! 如此境界,如此武功,在江湖上已是响当当的大人物。 在任何一个大势力都是中流砥柱,是当打之年的实权人物。 哪怕是入朝廷为官,也能得授品秩正七品上的官职。 小小一个合阳县城,人口不过两万余的下县,连县令都只是从七品下的边境小城,何德何能让这样的强者在此隐藏? 先前她估计“山中龙”杨海潮的实力,也只是觉得其有可能窥见了第八关的几分玄妙而已。 没觉杨海潮真能达到第八关。 怎么都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一个化气境高手在这里。 不过,前辈大概率是某位陆地神仙的传人,实力远非寻常武者可比,有可能也突破到了登天第八关,未必就比这个在此隐藏的化气境弱。 裴芷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,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院中的战场,并关注着房潜的动向,避免这厮趁乱逃走。 现在房潜确实想逃。 他深知自己一个第六关,这种层级的战斗中起不到任何作用,只会拖后腿。 而且,若是被波及到不死也得重伤。 可此时他周围全都是陆恒与那位“前辈”交锋碰撞产生的气劲,根本没法逃,只能在原地等待结果。 “该死啊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,从哪里蹦出来这么个强者?!”房潜的心里大骂。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一个第八关的强者撑腰,哪怕是一个不完整的第八关,也足够在这小小的合阳县横行了,可以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。 没想到半路杀居然会出来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神秘人。 该死啊! 房潜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陆恒,眼神里充满着愤怒和恨意,暗道:“若以后有机会,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 就在这时,他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低语,“走,此人武功太过古怪!” 然后,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自己被人拽走,几个腾挪间就已经来到了院墙上。 “是那位前辈,他要带着我逃走?!”房潜心里狂喜。 同时也感到惊骇。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,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! “想跑?”陆恒见状立刻追了上去,通过刚才交锋,他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实力水准,自然不会让其逃离。 于是他直接在手里捏了个法诀,张口厉喝。 “风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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